“你自个儿吞下去”
光头把手摊子上一摔,横肉抖了两下,一股子煞气就涌了出来。
“你他娘的是故意的是吧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黑皮在这永安城摆了三天摊,谁敢说我的货有问题要买就掏灵石,不买就滚蛋!”
陈根生伸手在那放果子的秤盘子底下摸了一把,他大吃一惊。
“你这秤盘子底下,怎么还贴著张千斤坠的符籙呢”
这话一出,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修士,眼神瞬间就变了。
千斤坠。
这是低阶修士用来阴人的小手段,贴在秤底下,那一斤的东西能称出三斤重。
光头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推陈根生。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
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陈根生的衣角。
陈根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把剔骨的短刀,直直地捅进了光头的肚子里。
“我就问你这瓜……这果子保熟吗你非跟我犟。”
光头捂著肚子大喊,顺著摊子滑了下去。
这哪里来的恶霸。
怎么连个场面话都不讲,上来就动刀子
这永安城如今是龙蛇混杂,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那过江的猛龙。
可像眼前这主儿一样,穿著身破烂短褐,却敢拿著把凡铁刀子捅筑基修士腰子的,实在是罕见。
陈根生俯身蹲著,於摊前动作行云流水,一顿摸索。
不过片刻,脸当场就黑了。
“那么穷,也敢来永安城闯荡”
一路踢著石子儿回到陈家宅。
后院厢房,门窗紧闭。
陈根生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
风莹莹眼神迷离,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陈根生把脚上布鞋一蹬,这就上了榻,脸埋在枕头上,只留个后脑勺对著外头。
“唉!”
风莹莹这会儿衣衫虽有些凌乱,到底还是那个无极浩渺宫出来的仙子。
她支起身子,一头青丝跟瀑布似的泻下来,遮住了半边无瑕的玉背。
“怎么了”
陈根生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方翻身仰躺,两眼直勾盯著房梁,沉声道。
“你且与我说说,而今永安城是何光景如实道来便是,我已知晓你那宴游师叔亦已至此。”
风莹莹身子探了过来,手里捏著把蒲扇,正一下一下地给他扇著风。
那扇应是鏢局遗留的旧物,陈根生隨意置於屋中。
可拿扇子的手,却是这世间少有的羊脂白玉。
“说。”
风莹莹倒是乖顺,哪有元婴的架子,活脱脱是个受了气还想討好当家男人的小媳妇。
她声音软糯,卖起自家人那是半点磕巴都不打。
“师叔就在灵澜。”
“棒槌,你有没有想我”
风莹莹嘆了口气,眼神掛在陈根生脸上。
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带起一阵暖烘烘的体香。
“说话呀。”
陈根生翻了个身。
“想你作甚我就是想凿你。”
风莹莹復又摇起蒲扇,颊边晕红愈艷,柔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