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人的私生子既已在此,我要不要前去凑上一场热闹呢……”
他摇了摇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终究是回了青牛江郡。
李蝉突然莫名地,笑得十分开朗。
另外两人又是沉吟当中。
方才那天道降諭,还是有些震撼。
齐子木心里正转著无数个念头。
能让天道亲口下刑的,自古以来就没几个。
这种待遇,要么是这人造了弥天大祸,要么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方天地感到了某种莫名的威胁。
齐子木在想,陈根生修的不过是谎言这类偏门道则,如今更是跌落尘埃,何德何能惊动天道
宴游也是並未急著靠近。
他想的是另一遭。
风莹莹之前传回的消息,口口声声说陈根生已然是个只会蹲墙根看女人的混子,可方才那復活孙糕糕的手段,哪里是个混子能施展出来的
甚至连李蝉这种心性如铁的人物,方才都被晃动了道心。
若陈根生真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太恐怖了些。
陈根生宛如死狗,瘫在地上。
场面静得有些诡异。
谁也不敢先动。
李蝉温和笑了。
“二位道友,何故如此肃穆”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陈根生的肩膀。
没反应。
肉体凡胎遭到重击后的那种瘫软,做不得假。
齐子木眯著眼,盯著地上的陈根生,语气里带著几分狐疑。
“你这师弟手段通天,这会儿装死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李蝉闻言,遂將双手拢於袖中,嘖了一声,懒与他说。
今时地位,他已不输大修分毫。
夜空又亮了一下。
“那是什么”
齐子木抬头,那一头绿髮被罡风吹得向后倒竖。
天际之上,一颗流星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以此生不回头的架势,朝著这李氏仙族的山门砸了下来。
太快太猛。
李蝉的瞳孔收缩,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什么流星
那分明是一个人!
“那是体修周下隼!两位快散开!!!!”
下一瞬间!
轰!
李氏仙族山门直接炸成了一堆齏粉。
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抖了一下,烟尘暴起,碎石乱飞。
狂风直接把站在最前面的李蝉给掀了个跟头。
齐子木和宴游反应稍快,各自身形暴退百丈。
漫天尘土中央,一躯魁伟之影,正徐徐挺直腰身。
周下隼此时袒露上身,左手负於腰后,右臂前伸如戟把。
其体遍布交错的疤痕,每一道皆似在泣诉昔年搏命的过往。
中州悬镜司,今时最炙手可热之辈。
未来大修。
多鸟观守户莽夫。
陈根生座下二弟子。
见三人半晌无语。
他弯下腰,从那堆乱石里捡起一块尚算完整的牌匾残片,正是李氏仙族那个李字。
“这字写得软塌无力,活像女子拈绣花针的模样,这李氏仙族也是个废物来的。”
他隨手一捏,牌匾便化作齏粉,顺著指缝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
“实不相瞒,我阿鸟这辈子最见不得的,便是我师父受半分委屈。”
周下隼说完这话,双目莫名地眥裂赤红,身形陡增百倍,状若魔神降世。
瞬间探手擒过三人中最弱的宴游,竟径直纳入口中吞下!
俄顷,周下隼双耳之內,数道白汽喷薄而出!彼纵声狂笑不止!
“所谓老牌元婴,也难敌我师所传《万劫饕餮身》神通!我髫齔之年,便已能杖毙筑基修士,今既躋身元婴之流,自当护持师尊,壮我师门声威,杀了两位!”
“此日此辰,多鸟观之名號,当响彻云梧九天!某自是万古以来,体道则第一之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