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国,顾名思义,本就是地处荒隅的边地小国。
奇特的是,它与周边数十个凡俗国家,是属於未遭中州那蜚蠊灾侵扰的地界。
这般异状,让往来行商与避灾流民无不称奇,也为这几个偏远小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此时雨声响得人心烦。
陈汉目光有些发直。
他自然没看土地公。
少女腰臀如此之美,为何要看土地公
“你在听吗”
林知许俏生生地立在风口,也不知是信了他的鬼话,还是懒得与个聋子计较。
陈汉心头莫名一松,下意识对著土地公看了一会。
这土地公也是个倒霉催的,脑袋被不知哪家的顽童敲去了一半。
他双手合十,三叩首。
若是此刻有昔日內海人见这曾经吞天噬地的魔头竟对一尊残缺野神行此大礼,怕是要惊得道心破碎,当场走火入魔。
陈汉没什么愿许,也没什么神求。
回头看时,那姑娘还站在那儿。
两人又是费力的交流了一会,这才撑伞走了出去。
林知许似是觉得冷,下意识缩了缩肩,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衣衫便更紧地贴在了身上。
背影纤细,脊背沟壑若隱若现,一直延伸到腰际,再往下便是骤然撑起的圆润。
“呃……”
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伞面猛地一歪,大半雨水兜头浇下。
林知许察觉到异样,停下步子,俯下身转头看他。
那是夏日里最轻薄的透汗衫,遇水便失了遮掩的本分,化作了一层透明。
雨水顺著锁骨窝蜿蜒而下,匯聚在丘陵之间,將嫣红晕染得若隱若现。
陈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大喝一声。
“我曾窥视过苍穹真容。”
“……”
林知许语塞,半晌方道。
“何至於此瞧你容貌尚佳,虽同我一般失了记忆,可这般俊朗模样,从前想来该是有婚配的吧”
陈汉听了好一会,才有些发愣地挠了挠头,眼神在那抹湿透的嫣红上停留了片刻,老实地挪开。
“没有,应该是没有的。若是家里真有过婆娘,我见著姑娘这身段,也不至於……也不至於心里头跟著了火似的,连那泥塑的土地爷都拜不下去。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林知许撑著那把油纸伞,轻声笑了片刻,又无奈的摇头。
只是把手里的伞柄微微往后斜了斜,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她身子都在伞下,陈汉便自觉地把肩膀露在外面。
共撑一把伞,稍显侷促。
伞骨用竹蔑补过,边角有些漏水。
陈汉因为半个肩膀露在伞外,雨水顺甚至漏了些顺进眉骨,渗进眼眶。
陈汉记不起自己是谁,只觉得眼前这景致好看。
“看路。”
陈汉愣了愣,侧过耳朵。
“啊”
雨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青山只剩下一道淡影。
陈汉走著走著,觉得有些不对劲,实在是太冷了。
他一头栽倒在污水里。
……
薑汤滚烫,辣味顺著嘴往下钻。
陈汉被烫醒。
屋外雨声仍旧如注,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