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停下脚步,转过身。
“去苞米地。”
此时天色昏暗,村里也没什么人影。
西边是一大片青纱帐,高粱和玉米混种,长势喜人,密不透风。
“去那作甚”
陈汉本能地觉得不妥。
“雨马上就停了。”
陈汉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得极低,远处雷声隱隱,根本没有半点要晴的意思。
陈汉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村姑的常识。
“这叫积雨云,这雨少说还得下一个时辰,这时候去苞米地那是去找罪受。”
“雨会停的,转眼就停。”
突然的,风还在吹,树叶还在晃,甚至屋檐下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但天上,真的一滴雨都没有了。
陈汉瞠目结舌。
“你是神仙啊,能人异士是吧”
……
田垄湿滑,泥泞沾鞋。
林知许站在玉米地里,背对著他。
耳畔的蝉鸣声歇了些许,只剩下一层薄薄嗡响。
“我有事知会你。”
“你说。”
林知许往四周看了看。
这片玉米地密实,风吹过哗哗作响,是个藏话的好去处。
她抿了抿嘴,眼神却飘向了別处。
“你睡过去的时候,身子是我擦洗的。”
陈汉愣在原地。
“全……全脱了”
这不明摆著的事么。
林知许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不脱乾净怎么擦”
实则不然。
招婿入赘,那是要传宗接代、顶门立户的。
若是招个病秧子或是天阉回来,林家那点微薄家底还不得赔个底掉
陈汉张了张嘴,乾巴巴地挤出一句。
“多谢。”
林知许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有种种莫名的掌控感。
“你要不摸摸我”
“什么”
“若是怕了,便当我没说。”
“我听不太清……方才说甚”
“装”
林知许手搭在了陈汉手背上。
而后引著他的手覆向了自己的腰间。
陈汉脑子嗡的一声,比那蝉鸣还要响亮。
这是要在这荒郊野地里索他的命。
“动啊……”
她在陈汉手背上掐了一把。
陈汉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某种极其久远的状態。
陇上青纱障去路,叶底黄鶯语还休。
“陈汉……”
林知许声音急切,也有些迷茫。
“你若是……若是真想要,便在这儿……”
她猛地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陈汉的脖颈。
那张清丽脱俗却又染著乡野烟火气的脸,近在咫尺。
眸子里水光瀲灩,倒映著陈汉那张木訥的脸。
“你怎么不说话”
陈汉张了张嘴,耳畔蝉鸣骤烈,似要刺穿耳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