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不像话了!简直是笑话!”
“秦主任,你不是跟江部长关係最好吗你也不管管就任由他这么胡来”
“病人家属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这不是在添乱吗”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江海峰和岁岁。
指责声,讥讽声,质疑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这对父女彻底淹没。
唯一可能帮他们说话的秦卫国,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张了张嘴,脸色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可怎么辩解
说岁岁真的有神乎其技的医术说她真的用一株草药救了江海峰的命
这些话,他说出来,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又怎么能让这群固执的、信奉科学的同行们相信
他要是敢这么说,恐怕明天就会被当成和江海峰一起“发疯”的同伙,直接被院领导停职审查了。
“我……老江他……孩子还小,可能……”
秦卫国的辩解,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整个走廊,江海峰父女,彻底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江海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他那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冷得像冰。
他只是將护在身后的女儿,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这世间所有的恶意和风雨。
岁岁被父亲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从父亲的臂弯里探出来。
她看著周围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满脸愤怒和不屑的大人们,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丝丝的……困惑。
师父说过,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那个爷爷明明还有救,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还要这么生气呢
山下的大人,好奇怪呀。
就在这时,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的陈振国,伸出手指,指著门口,下了逐客令。
“江海峰,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现在,请你,立刻,带著你的女儿,离开这里!”
“我父亲的葬礼,不欢迎你们!”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驱赶了。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等著看江海峰如何灰溜溜地收场。
然而,江海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理会陈振国,也没有理会刘教授。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看著怀里的女儿,轻声问道:
“岁岁,告诉爸爸,你……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