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济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转头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挑衅。
轮到岁岁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站起来,走到病人面前。
岁岁从父亲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十名病人面前。
她歪著小脑袋,认真地看了看他们。
然后,她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阿姨们,你们排成一排站好,岁岁要看看你们的气气。”
病人们面面相覷,但还是照做了。
十个人排成一排站好。
岁岁从第一个人开始,慢慢走过去。
她的小手背在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她走到每个人面前,都会停下来,认真地“看”一会儿。
但她既不把脉,也不问诊,更不闻气味。
就只是看。
台下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什么”
“就这么看看就能诊断开玩笑吧”
“我看她根本就不懂医术,就是在装模作样。”
“钱老刚才那么认真,她倒好,就这么走一圈就完了”
质疑声越来越大。
钱济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他看著岁岁的举动,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她真的能看出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需要多年的经验积累。
就算她天赋再高,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十分钟后。
岁岁走完了十个人。
她回到江海峰身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写诊断。
她的小手握著笔,一笔一划地写著。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还算能看清。
又过了五分钟。
岁岁放下笔,把纸递给江海峰。
“爸爸,岁岁写好了。”
江海峰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来,展开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著十条诊断,每一条都简短有力。
但问题是,这也太简单了吧?
钱老的诊断书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这孩子就写了十行字?
台下的观眾也看到了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就这?十分钟就完事了?”
“我看她根本就是瞎写的。”
“这不是比试,这是闹剧。”
“钱老真是太委屈了,居然要跟这种人比。”
江海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紧紧握著拳头,强忍著没有发作。
秦卫国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凝重。
他虽然相信岁岁的能力,但这场面確实有点尷尬。
岁岁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爬回江海峰怀里,继续喝她的牛奶。
院长咳嗽了一声,拿起话筒说:“好,双方的诊断都已经完成。”
“现在,我们公布病人的真实病歷,进行对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结果。
钱济世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
他对自己的诊断很有信心。
两个小时的认真诊断,不可能出错。
而那个三岁的孩子,十分钟就完事了。
结果还用说吗?
他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