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几米远,雷鸣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只见那个特製的铁笼子里,关著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
但是,没人敢相信那是个人。
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长毛,密密麻麻,只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指甲尖锐如鉤,正在疯狂地抓挠著铁笼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牙齿也是尖的,嘴角流著粘稠的涎水。
他不像人,更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小狼。
“天哪!是狼人!”
“这是返祖现象吗太恐怖了!”
“这种怪物怎么治这根本不是病,这是基因变异吧”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就连秦卫国,看到这个病人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先天性全身多毛症,俗称『毛孩』。”
“但是这个症状太严重了,而且伴有极度的狂躁症和攻击性。”
“在西医领域,这属於基因缺陷,根本无药可医,只能靠雷射脱毛暂时缓解,或者用镇定剂控制情绪。”
“他们把这个病人分给我们,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秦卫国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让中医去逆天改命啊!
主办方席位上,那个代號“禿鷲”的安保主管,正躲在阴影里冷笑。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狂暴的狼孩,又看了看站在台下渺小的岁岁。
“哼,中医”
“我看你怎么治这个怪物。”
“这可是我们在辐射区废墟里找到的变异体,连最顶尖的基因实验室都束手无策。”
“等著出丑吧,小野种。”
江海峰看著那个笼子里的孩子,眼神一冷。
他能感觉到,那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仅仅是野性,还有一种浓烈的绝望。
“岁岁,这……”
江海峰刚想问女儿有没有把握。
却发现岁岁已经摘下了墨镜。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笼子里的狼孩。
没有害怕,没有嫌弃。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爸爸,他不是怪物。”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会场里却异常清晰。
“他只是生病了。”
“而且,他很疼。”
岁岁迈开小短腿,不顾雷鸣的阻拦,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子。
周围的摄影机全都对准了她。
全场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三岁的小娃娃,面对一头嗜血的“野兽”,会被嚇哭成什么样。
然而,岁岁走到笼子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隔著铁栏杆,轻轻地晃了晃。
“小哥哥,不要怕哦。”
“岁岁医生来救你了。”
笼子里的狼孩,原本还在疯狂地撞击栏杆。
但在听到岁岁声音的那一刻。
他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透过乱蓬蓬的黑毛,死死地盯著岁岁。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面对唯一的救赎。
“他……他安静了”
“怎么可能刚才打了三针镇定剂都没用啊!”
几个负责看守的外国医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岁岁转过身,看向主席台。
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个病人,我接了。”
“但是,我要你们把笼子打开。”
“我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