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岁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小脸蜡黄,嘴唇乾裂起皮。
原本水灵灵的小丫头,现在看起来像个逃荒的小难民。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成功的喜悦,也是对父亲的爱。
“秦爷爷……”
岁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药好了……快……给爸爸和叔叔们送去……”
说完这句话,岁岁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岁岁!”
秦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看著怀里轻飘飘的小人儿,秦卫国心疼得老泪。
“好孩子……苦了你了……”
病房里。
江海峰和雷鸣他们正躺在床上,虽然经过调养,但身体依然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当那碗金黄色的汤药端到面前时。
江海峰的手都在发抖。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女儿的味道。
是女儿用命换来的味道。
“喝!”
江海峰没有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汤药入口微苦,但滑入喉咙后,瞬间化作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顺著食道直衝丹田,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大地突然迎来了一场甘霖。
每一个枯竭的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份能量。
“轰!”
江海峰感觉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了。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力量。
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猛地坐了起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翻身下床。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真的站起来了!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原本形容枯槁、满脸皱纹的老头不见了。
虽然那头白髮依然刺眼,没有变黑。
但他脸上的皱纹平復了,皮肤重新有了光泽,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老子活过来了!”
隔壁病房传来雷鸣中气十足的笑声。
“首长!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江海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那头白髮。
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这白髮。
是这一战的勋章。
也是他对女儿的亏欠。
“岁岁……”
他轻声呢喃著,转身衝出了病房。
他要去见他的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