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要打死我女儿的”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裹著冰渣子,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谁!”
“刚才往我家的门上扔东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车,站到了济世堂的台阶上。
高大的身躯,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尸山血海般的滔天煞气,轰然爆发!
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全都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
人群中,一个男人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
江海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是你”
那男人被嚇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就是路过看看……”
“很好。”江海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
他身后的那些从车上下来的特战队员,也“咔嚓”一声,齐刷刷地拉开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
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著一把冰冷的刀。
江海峰没想杀人。
但他要让这群愚昧无知,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知道。
他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吱呀”一声。
济世堂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岁岁从爸爸宽厚的腿后面,探出了她的小脑袋。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台阶的最前面,站到了爸爸的身旁。
她看著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愤怒、迷茫、又带著一丝病態潮红的脸。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悲悯。
“你们不要吵了。”
“再吵下去,气就不够用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肺里,都有虫子在爬。”
“它们在吃你们的『气』。”
“等你们的『气』被吃光了,你们就会变得跟昨天晚上那个死掉的叔叔一样。”
“变成……黑黑的乾尸哦。”
小丫头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气”,但他们听懂了“虫子”和“乾尸”。
一想到那张在手机里疯传的恐怖照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路口。
车门打开。
新上任的卫生署负责人,张耀辉,带著一大批穿著白色防护服的防疫人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江海峰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盖著红头印章的封条。
“根据《传染病防治法》!”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济世堂涉嫌传播不明病原体,製造社会恐慌!”
“现在,我宣布,立刻查封济世堂!”
张耀辉的脸上,带著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
他指著江海峰身后的岁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冷地说道:“还有她!”
“把这个疑似『零號传染源』的小孩,给我带走!”
“我们要对她进行,最严格的隔离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