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徒步几千里,被要求“轻装上阵”,把重武器都扔了,结果到了上海,什么都没等到,直接被送上战场。
他们赤手空拳,却要面对日军的坦克和重炮。
德械师打得最好,伤亡也最惨重。
校长的家底,那支被寄予厚望的精锐部队,在日军猛烈的炮火下,一茬一茬地倒下去,最后活下来的没几个。
可他们还是打贏了一件事。
粉碎了鬼子“三个月灭亡华夏”的誓言。
那帮侵略者以为,像打下东北一样,像占领华北一样,三个月就能把整个中国踩在脚下。
他们错了。
三十万人倒在血泊里,告诉他们——这个国家,没那么容易倒下。
——
炮声终於彻底停了。
远处,日军的旗帜在废墟上升起,刺眼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默依旧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逆生三重还在运转,却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修復,无力再给他更多的力量。
他需要休息。
真的需要休息。
可他不能。
他知道,淞沪会战结束了,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日军的下一个目標,是南京。
那座六朝古都,那座即將被鲜血浸透的城市。
三十万人。
三十万无辜的百姓。
王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那场惨剧。
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几十万野兽般的军队。
可他必须去。
必须试一试。
只要按照他脑海里的计划,那么成功的概率很大。
——
他挣扎著站起来,扶著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用枪托撑著地,把身体的重量分担一部分过去,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上海,已经彻底沦陷。
废墟间偶尔传来几声枪响,那是日军在清理残兵,或者在屠杀平民。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怕回头看一眼,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
战爭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国家,需要一场血与火的洗礼,来褪去百年屈辱的枷锁,来唤醒沉睡太久的灵魂。
可在这场洗礼中,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他们不该成为祭品。
他们应该活著。
活著看到这个国家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王默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知道,前路是南京。
那里有三十万人,等著他。
也许他救不了所有人。
可他还是要去。
——
夜色降临,王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身后,上海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著三十万忠魂。
而前方则是还有三十万的百姓在等著王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