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没有任何犹豫,又是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赵崇山的嘴巴上,將他剩下的话连同牙齿一起打烂。
这一次,赵崇山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僵直不动,彻底断了气。
“呼……呼……”
夏暖大口喘著粗气,手中的枪直接脱手漂浮在空中。
她也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虚脱一般朝陆墨之的方向倒去。
陆墨之顺势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夏暖。
掌握了言出法隨能力的陆墨之,容错率很高。
他之所以要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想要试探夏暖。
因为他从刚刚在车上就发现夏暖不太正常,也有些猜测。
只是他没想到,夏暖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
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连鱼都不敢杀的女明星,竟然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举枪杀了一个人。
陆墨之低头看著怀里的姐姐,心中涌起一丝歉意。
夏暖想要的,从来都是她的弟弟。
她一直麻痹自己,不愿意去深究自己的弟弟到底是怎么死而復生的。
理智告诉她,肯定不是这群骗子救活了他的弟弟,那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医生误诊了,死亡诊断书是错的。
可是……她亲眼见过自己弟弟最后一面。
那冰冷的体温,停止的呼吸,都在告诉她,她的弟弟,確確实实已经死了。
但即使她知道,她也不想有人佐证这个“事实”。
因为一旦证实了“当时確已死亡”,那么眼前这个活生生的“陆墨之”,究竟是谁
相较於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復生,她的弟弟被调换、被某种存在占据了身体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些。
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墨小之还是会保护她,还是会对她笑。
只要不说破,那陆墨之,就永远是她的墨小之。
夏暖就这样躲在陆墨之的怀中颤抖。
她紧紧地抓著陆墨之胸前的衣襟,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仿佛只有这样嗅著他身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才能將她从那即將崩塌的世界边缘拉回来。
陆墨之轻轻地拍打著夏暖的后背,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没事噠、没事噠……”
“第一次杀人都这样,缓缓……就好了。”
陆墨之这句带著“奇怪”语调的“安慰”,像是一个穹顶,將她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怀疑、恐惧和“真相”彻底隔绝。
夏暖忍不住捶了一下陆墨之的胸口。
然后便再也克制不住,更用力地抱住了他,发出了压抑了许久许久的呜咽。
……
“温馨”的氛围被徐峰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咕噥打破了。
“杀得好!”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死不瞑目的赵崇山,“这种杂碎!就该亲手弄死才过癮!”
赵学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赵崇山那早已被打烂了的嘴。
脑海里还在不断地迴荡著那个词——
“尸体”。
他再次不解的看向那个正安抚著自己姐姐的少年。
陆墨之的资料他们早就熟读於心。
在第九办公室的推测里,陆墨之应该是在临死的时候才觉醒了囈语特性,这才得以“死而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