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要拋弃你。我说的自由,是指现在就算你还是一枚戒指,你也可以选择將自己戴在陶瓷人偶的手指上。”
“你现在很强。更多的时候,你需要独当一面,去替我处理麻烦,而不是仅仅戴在我或者夏暖的手上,充当一个保鏢。”
陆墨之的话没有多少温情,全是利用和价值的考量。
但对於周雅萱来说,这就是最高级的安抚。
因为这確认了她的功能性。
只要还有用,她就是被需要的。
只要被需要,她就是存在的。
周雅萱眼中的惶恐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狂热与更加深沉的忠诚。
她微微欠身,陶瓷关节发出精密而悦耳的轻响。
姿態卑微,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优雅与危险:
“既然,您不嫌弃这把刀脏……”
“那我会为您,染上更多的顏色,无论是黑是红。”
“这才对嘛。”
陆墨之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既然抢了囈语之源的东西,那它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它会来找你的。”
“我要你,用这股同源的力量,做诱饵。”
陆墨之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周雅萱脸颊上那道黑色的泪痕:
“下次它再敢伸出手的时候,你就顺著它的触鬚爬上去。”
“吃掉它的胳膊,吃掉它的心臟。”
“甚至,吃掉它的大脑。”
听著这宏大且疯狂的篡夺权计划,周雅萱那只墨绿色的右眼中,幽光流转。
她再次深深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与她那精致外表极不相符的残忍笑意:
“遵命,我的神明。”
“我会把它,吃得……乾乾净净。”
隨著两人的对话,远处的惨叫开始渐渐变少。
“啊!!不要杀我!!”
“我们是自己人啊!!”
几个衣衫襤褸的漏网之鱼,正跌跌撞撞地朝著陆墨之这边逃来。
他们眼中满是希冀,希求这位如神祇般的少年,能像刚才从怪物爪下夺回他们性命那般,再向他们施捨一次救赎。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神明的慈悲,而是紫色的雷霆。
“自己人”
阿农歪著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手中雷刃滋滋作响,映照著她那张精致却染血的小脸:
“谁跟你是自己人一群吃人的怪物,也配”
“滋啦——!!”
雷光闪烁,每一击都精准地带走数十条生命。
她现在的杀戮效率高得嚇人,每一次击杀,几乎都有肉眼可见的灵力流光涌入她的体內。
隨著最后几声惨叫戛然而止,这座曾经驻扎著数万精锐、作为南十字侵略尖刀的特殊合成师军营,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只剩下满地的焦炭、残肢,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老大!搞定了!!”
远处,阿农浑身浴血,她踩著一具焦尸,转身衝著陆墨之挥手,脸上的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在她身后,徐峰等人也陆续归来,身上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眾人重新聚拢在陆墨之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