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知遥摸了摸自己衝锋衣的口袋。
对了,衝锋衣里,还有她的饼乾和巧克力。
就算是换了衣服,她还是特意把这些吃的都装好了。
“我就说我带的东西有用处吧,大魔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她在黑暗中转过头,对著昏迷的男人傲娇地嘟囔。
“你之前还嫌弃我掉饼乾渣。现在你连渣都没得吃。哼。”
她打开包装,掰下一小块饼乾塞进嘴里。
乾乾巴巴。
吃了两口,喉咙都快干得冒烟。
她摸黑在座椅底下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圆柱形塑料瓶。
矿泉水。还剩半瓶。
谁喝的
是大魔王喝剩的好像是。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乾涸的喉咙得到了些许滋润。
不能喝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救。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把水倒进瓶盖里,凑到他苍白乾裂的唇边。
“喝一点吧。”
水流进他的嘴唇。但却没有吞咽的动作。
清澈的水珠顺著他线条凌厉的下頜角,一路滑进沾满血污的脖颈里。
他咽不下去。
“沈御……”
她的眼眶红红的,开始自言自语。
“你再不醒,我可要跑了哦……”
没有回应。
“等天一亮,我就带上吃的和水,自己走出这片林子。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餵狼。”
“你要是现在醒了,我就不跑了。”
依然只有微弱的风声。
“……”
“……我骗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又倔强。
“就算你醒了,我也还是想跑的……我想回家……你懂不懂……”
“但是,现在……你先醒过来,好不好”
“我真的很害怕……”
夏知遥靠在座椅上,疲惫感涌上来。
眼皮开始打架,可是她不敢睡。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她反覆告诫自己。
但是她现在浑身又疼又累,最终,眼皮还是不听使唤的慢慢合拢。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的天际泛起青灰色的微光。
晨雾在丛林间蔓延。
天亮了。
原始丛林的破晓,没有温和的过渡。
太阳还蛰伏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与地平线之下,但灰白色的光芒,却已经先一步抵达。
车厢里的温度不高,夏知遥猛然从极度疲惫的浅眠中惊醒。
她整个人弹动了一下,后背就立即传来一阵僵硬的刺痛。
昨晚她一直维持著同一个姿势,靠在严重倾斜的椅背上,现在浑身的骨头酸疼。
光线顺著破碎的车窗大洞倾洒进来。
夏知遥立即转过头。
沈御还在。
依然一动不动,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夏知遥心里陡然一惊。
“沈御……”
她张了张嘴,声线嘶哑。
没有回应。
男人双眸依然紧闭,薄唇惨白。
夏知遥咽了咽干得发痛的喉咙,颤抖著伸出右手。
她的指尖哆嗦著,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地靠近沈御的脖颈。
触碰到他的皮肤,夏知遥指尖一缩。
好凉。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的手指重新贴上去,凭著仅存的一点医学常识,摸索著寻找他颈部的动脉。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