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上前一步,儘量小心地解开固定支架的卡扣和绑带。
金属支架脱离,沈御的左臂失去支撑,自然垂下时,肩部伤口立即便被牵扯到,他眉头皱了一下,呼吸微沉。
阿ken看在眼里,在心里嘆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老板,要不还是戴著吧,安雅医生说……”
刚做完手术不到四十八小时,脑袋上还缝著针,连安雅都说至少要躺著观察三天……
“没那么娇气。”沈御淡然打断他。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確认还能正常屈伸,隨即便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
“回白楼。”
沈御命令道。
他想立即,见到他的女孩。
……
白楼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著暖黄色的光,打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静謐温馨。
沈御轻轻推开主臥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从中间漏进一线漆黑的夜色,远处瞭望塔的灯光若隱若现扫过。
第一时间看向房间中央,黑色大床上空空荡荡。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根本就没人睡过。
人呢
沈御脚步微顿,他转身大步走向一旁的起居室,一把推开门。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正安静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羊绒薄毯,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她睡著了,呼吸很浅。
沈御眸底的慍色立时消散,他在门口定定站了几秒,轻轻走到沙发前。
女孩眉头微蹙,沈御伸出右手,想抚摸一下女孩的头髮,手伸到半空,还是停住了。
他收回了手,转身走进浴室,单手拧开花洒,小心避开伤口,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味和药水味。
关掉水,沈御拿毛巾擦乾身体,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宽大的洗漱台面。
本来很整洁的檯面上,现在如同龙捲风卷过一般,女孩的各种护肤品,东倒西歪地杵在台面一角,有的连盖子都没盖严,有的横躺著。
和另一侧他那些如同受阅方阵般排列整齐的物品,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沈御看著这片车祸现场,无奈地笑了一下。
邋遢小狗。
他走过去,用右手把洗面奶的管口擦乾净,瓶盖拧紧,把倒下的润唇膏竖起来,把护肤水和面霜按高矮顺序摆好,隨后才披上浴袍,走进衣帽间。
最里面的衣柜门是虚掩的,没有关严。
沈御走过去拉开看,只见里面挤挤挨挨地掛著女孩的衣服。
五顏六色,乱七八糟。
有一件鹅黄色的薄针织衫从衣架上滑下来,可怜巴巴的堆在底层搁板上。
沈御弯腰把它捡起来,单手扯过衣架重新掛好,看著这些拥挤的衣服沉吟片刻。
隨后自己换上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走出衣帽间,再次来到起居室。
沙发上,女孩还在熟睡。
沈御在女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右腿隨意搭著左腿,右手搭在扶手上,静静注视著她。
起居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
女孩的睫毛很长,睡梦中,浓密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很是惹人怜爱。
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又或者是觉察到了那炯然的视线,夏知遥忽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濛。
她躺著呆愣了两秒钟,这才慢慢转过头来。
当看清了沙发上那个仿若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时,她的眼睛立即瞪大。
“沈……沈先生……”
她的嗓音微微有些发哑。
“您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她坐了起来,
“哦,不对,这本来就是您的房间……”
“也是你的。”
沈御淡淡道。
“怎么不睡床”他接著问道。
“我……”
夏知遥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抓紧被角,还没等再作出什么反应,男人的下一句命令便已到达。
“过来。”
沈御向她伸出手,宽大温热的手掌,掌心向上,
“坐上来。”
沈御嗓音喑哑,眸色翻涌,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