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后院,某小黑屋。
阎埠贵双手拷在窗户的铁栏杆上,整个人似站非站,似蹲非蹲。
那姿势看著有点费劲,其实也非常难受。
而且更绝的是,他的手是交叉銬在栏杆外面的,想抓栏杆借力都没得抓,稍微鬆劲儿就绞得手腕肉疼。
阎埠贵面带泪痕,双眼无神,一脸的灰败,瘦巴巴的身躯斜斜的靠著斑驳的墙壁。
那小模样,就跟被糟蹋了一样。
事实上也確实被糟蹋了。
刚带回来的时候他那一身污秽没人愿意碰他,於是公安就从其他小黑屋里拎了几个二流子,让他们拿著水管子给阎埠贵冲洗。
虽然有公安看著,几个二流子也没干別的。
可对阎埠贵来说,这也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文化人!
然而悲剧的还在后面。
进了审讯室,阎埠贵才知道到自己底是为啥被抓起来的。
敌特!
简直天降横祸!
阎埠贵差点嚇尿。
他一个老实本分的教书先生,怎么可能是敌特
真的太冤枉了!
问话过后,公安就给他銬在了窗户上,没有继续搭理他。
似乎是暂时告一段落。
可阎埠贵心里却一点也不轻鬆。
他担心真正的审讯在后面。
比如大刑伺候,屈打成招。
阎埠贵对他自身的意志力还是很有逼数的。
都不用人家真的上手,隨便拿个烧红的烙铁在面前晃一晃,自己就什么都得交代。
到时候別说敌特,珍珠港他都能承认是自己炸的!
怎么办
阎埠贵越想越害怕,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想到了这一个!
王大龙!
在这种情况下,能搭救自己的,似乎只有王大龙了。
但是!
且不说关係到敌特这事王大龙愿不愿意掺和。
更要紧的是,阎埠贵打心里觉得今天这事蹊蹺。
虽然今天的事情算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送人头,可阎埠贵始终有一种直觉,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这个坑,早就有人挖好,就等著自己往里钻。
不然这一切也太凑巧,太离谱了。
尤其是进茅坑的那一下。
当时阎埠贵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终於特么的轮到我了!
许富贵,刘海中,许富贵老婆,还有易中海……
不对,没有易中海。
可即便没有易中海,这节奏也太连贯了。
如此连续性的事情要是没人在后面安排推动,阎埠贵是万万不信的。
之前公安审的时候,阎埠贵情急之下就想跟公安说说这事,说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该咋说。
他的一切判断都是出於直觉,没有证据!
以王大龙的名声,別说没证据,就算你有证据都不一定搞得了人家!
相反,没证据乱说话,整不好就是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