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只有自己知道老子的道祖身份。
孔子不知老子真身,却能知晓老子学识的渊博,向老子討教。
夫子眼光毒辣!
庄未央正了正衣冠,恭敬行了一礼,等待夫子传道。
“其一为:古人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
“其二为: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
“其三为: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態色与淫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
“此三言虽不涉及具体道途,却直指修行者本心。
若能有所领悟,突破『见性』水到渠成。”
庄未央听了这三句,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不就是做人的道理吗
和修行有什么关係
第一句是说,前人作古,不要迷信前人。
第二句说知进退,第三句说戒骄戒躁。
“这些道理应该放在蒙学,对於我的道途,没有什么用处。”庄未央心中如此想法,但面上不显,恭敬地行了一礼,谢过夫子。
夫子轻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退出了梦境。
几日后,庄未央如同往常一般,先是看了看子路师兄和钟玥练箭,又赶往越民之处,隔著河岸看著越民们劳作。
“我突破明心的契机,便是救下了这些人。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来著”
庄未央靠在树下,回忆著两个月前突破的场景。
“我好像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他们活下去。”
“心火啊心火,我怎么才能让你更加明亮,照出我的本性”
……
正当庄未央犹豫时,远在会稽的女铸剑师,干將的妻子——莫邪,也在犹豫。
“范大夫,请回吧!干將既已身死,莫邪身为干將之妻,自当谨遵干將遗命。”
如今人已经死了,復仇还有什么意义。
莫邪打定主意,遵循干將的嘱託,將王者之剑——不光的下落,永远埋在心里。
范蠡看出莫邪已无復仇之念,又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莫邪!你若是说出『不光』的下落!我定会奏明越王,为干將塑金身,进祖庙,享越国之香火!
我范蠡以本性起誓!”
二境修士,若立下大功,便可被国君允许,死后进入祖庙,享一国气运。
修士死后,被整个人族供奉,就可真灵永存。
被一国供奉,虽不可让干將活过来,但干將亡魂在一国气运的庇护下,就可以早早投胎转世,不用受幽冥沉沦之苦!
莫邪没想到范蠡能开出如此条件,脸上的坚定化作焦急,连忙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范蠡点头回答。“范蠡已达二境巔峰,若是违背本心,將永远无法突破三境!”
“好!我说!”
莫邪终是下定了决心,所有的財宝都抵不上夫君能早日解脱,让他不受幽冥沉沦之苦。
“『不光』就是墨玉!”
“什么!墨玉剑虽利,但只是普通的二阶剑器,如何当得上王者之剑!”
莫邪惨然一笑,说道:
“『不光』还未开锋,剑身通体墨色,王者之色不显;剑锋如玉石,藏锋於內。”
范蠡脸上的从容终於掛不住。
“这可如何是好干將已死,谁来为王者之剑开锋!
干將可是二境巔峰的铸剑师,莫邪你初入二境,如何能比得上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