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但太突然了。
“哎呀！”
唐可欣整个人往后一仰，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回过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恼怒。
顾烬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书包上。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干嘛呀！”
唐可欣站稳后，用力拍开他还抓著自己书包的手，气鼓鼓地瞪著他，小脸因为刚才的惊嚇和现在的不满而微微涨红。
“嚇死我了！我差点摔跤了你知不知道！”
她声音清脆，带著点哈气的意味。
顾烬收回手，看著她，没理会她的控诉，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开口询问道：
“你自己做的”他问，语气很平常，像是在確认。
唐可欣愣了愣，眨了眨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看著顾烬的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然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飘向旁边，又飘回来，最后落在自己的小皮鞋上。
最后，她咬著下唇，点了点头。
很小的一下，像怕被人看见。
她刚才那股炸毛，开始哈气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害羞。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书包带子，心臟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他问这个干嘛呀
是不是觉得做得不好吃
还是……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暖意。
顾烬看著她耷拉著的小脑袋和那根隨著风轻轻飘动的呆毛。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抱著的那份。
三明治被保鲜膜包得很仔细，边缘压得整整齐齐，里面的鸡蛋和生菜切得很均匀。
沉默了几秒。
“谢谢。”他说。
声音很淡，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
顾烬说完，把三明治拿好，迈开脚步，继续朝著今天要上课的地方走去。
唐可欣愣了愣，看著他的背影，猛地回过神来，抱著自己的东西，连忙跟上去。
她跟在他身后，小跑两步追上，和他並排走著。
早晨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风有点冷，但阳光很暖和。
走出一段距离后，唐可欣也觉得有点饿了，索性低著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咬著自己的三明治。
麵包软软的，鸡蛋香香的，生菜脆脆的。
她一边嚼，一边又偷偷瞟了一眼顾烬手里拿著的三明治。
他还没有吃，只是拿著。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不开心已经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心和雀跃。
他拿著她做的三明治呢。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嘴角偷偷向上弯了一下。
笨蛋顾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