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乐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围十米內的人都能听见：
“我记得你是演戏的吧格莱美颁奖典礼，说白了就是个音乐奖项的派对，连正经音乐会都算不上，
你这『国际章』的名头，还真是靠蹭各种场合刷出来的啊。”
这话像一把裹著冰的匕首，精准地戳在章籽仪的痛处。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记者们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死死盯著两人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手里的相机快门声再次密集起来，“咔嚓”声连成一片，像在为这场对峙伴奏。
章籽仪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她確实是靠某位好莱坞製片人的关係拿到的邀请函，原本想借格莱美蹭一波“国际”热度，顺便和几个导演谈谈合作，
没想到被李子乐当眾戳穿，还是用这么不留情面的方式。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嘲讽，还有看好戏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子乐真会开玩笑。”她强装镇定，试图打圆场，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早知道这小子在米国名气这么大，当初在百花奖台上就不该嘴贱！“音乐和电影都是艺术嘛，互相交流学习很正常的。”
“哦”李子乐挑眉，眼神里的戏謔更浓了，像猫捉老鼠般逗弄著对方，
“那我倒想请教章阿姨，你知道今年格莱美年度歌曲奖的提名名单吗”
“或者说，你能说出三个格莱美获过奖的歌手名字吗”
章籽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连格莱美有哪些分类奖项都搞不清楚，平时参加的都是电影首映礼和电影节，哪会关注这些
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显狼狈。
周围传来低低的窃笑声，几个外媒记者交头接耳，眼里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显然是把这一幕牢牢记录了下来。
《纽约时报》的记者甚至直接在笔记本上写下：
“华国影星蹭红毯被揭穿，音乐天才当场打脸”。
李子乐没再理她，像打发一只苍蝇似的，带著孟紫仪和刘一菲径直走过。
孟紫仪挽著他的胳膊，嘴角努力憋著笑，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刘一菲则微微侧过头，用长发挡住半张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留下章籽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地接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尷尬得脚趾都能在地毯上抠出三室一厅。
她僵硬地收回手，对著记者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嘟囔著“年轻人真会开玩笑”，
转身快步往內场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像是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