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未曾开蒙,居然就能一路闯关斩將高中举人,后年的春闈定然也榜上有名……”
“到时候方解元和方兄父子同科,一个状元,一个榜眼,倒也是一段佳话!”
“方兄平日里可有什么兴趣爱好”
“方兄,明日我们在教坊司一聚可好”
“住嘴!方兄岂是那种喜好风月之人方兄我府中过段时日要举办一场诗会,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方兄到场”
……
眾人的吹捧声,经久不息。
更让方子期头皮发麻的是……
这个通政使司正五品左参议熊錚想要求取墨宝不成,居然又生一计……
“方解元,我膝下有一嫡孙女,芳龄十一,长得甚是乖巧,不知可否给方解元当个侍女以后若是方解元看得上,当个侍妾亦可……”
熊錚那想要进步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方子期满头黑线。
畜生啊!
十一岁的嫡孙女,你就开始安排了还有没有心啊
此刻,一旁的孙员外远远地听著,身躯一颤……
该死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大脑……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他在子期中了县试案首的时候,也曾想要以万两白银为聘,將自己的幼女许配给自己……
当时自己还信心满满……
现在想来,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啊……
当时他在想什么
他那幼女只是个庶女,居然也敢许配给子期
那不是在打子期的脸吗
当时若是说许配个子期將来当个侍妾是不是这婚约就成了
但是现在……
没机会了……
彻底没机会了。
人家正五品通政使司左参议这样的实权京官都想將自家嫡孙女送去子期身边当侍妾。
哎……
人生无常。
“一步错,步步错。”
“幸好……”
“及时回了头。”
“否则我现在恐怕同子期说话的资格都没了。”
“现如今同子期交往的……”
“起步都是五品京官了……”
“子期这门路,已经彻底通了天了!”
孙员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此刻绞尽脑汁,在疯狂思索,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子期的……
只要有机会,他就愿意散尽家財……
这是上天送给他孙家的一次阶级提升的良机……
“好了熊大人!”
“今日宴会上,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亦不曾介怀。”
“你更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
“你既是我林叔的同僚,话说开了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无需多言了。”
“我现在一心只想好好读书罢了。”
方子期淡然道。
他知道。
自己要是不给这个熊錚吃一颗定心丸的话,这傢伙恐怕能在他耳边嗡嗡嗡到天黑。
“是…是是是……”
“方解元宽宏大量……”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想到方解元现如今就有如此资质了。”
“將来定然是能封侯拜相的……”
“下官能提前结识方解元,可真是三生有幸……”
熊錚连连点头,虽因饮酒过多脸色红润、头晕脑胀,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