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脸上一撕。
“嘶啦——”
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鹰鉤鼻,深眼窝,眼神锐利如刀。
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机灵的小丫头。”
“竟然能识破我的『死神之吻』。”
“看来,眼镜蛇那个废物输得不冤。”
男人扔掉手里的人皮面具,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自我介绍一下。”
“深渊组织,二號执行官。”
“代號:『判官』。”
“既然暗杀失败了。”
“那就……”
判官猛地一挥手。
“强攻!!!”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原本混在宾客中的那些“服务员”、“乐手”,甚至是一些看似尊贵的“客人”。
突然撕掉了偽装。
他们从餐盘底下、乐器盒里、甚至裙摆
掏出了乌黑的枪枝!
衝锋鎗!
手枪!
甚至还有手雷!
“噠噠噠噠噠——”
枪声大作。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著雷震和团团所在的方向倾泻而来。
“保护团团!”
雷震怒吼一声。
他单手抱起团团,另一只手从后腰拔出手枪。
“砰砰砰!”
连开三枪。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应声倒地。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敌人太多了!
而且是有备而来!
“往屋里撤!快!”
顾云澜也拔出了藏在手杖里的细剑,一剑刺穿了一个企图靠近的杀手。
他大声指挥著现场的安保人员进行反击。
但是场面太混乱了。
到处都是乱跑的宾客。
这给安保人员的射击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而那些深渊的杀手,却毫无顾忌。
他们见人就杀。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
只要挡路,就是一梭子子弹。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染红了绿色的草坪。
也染红了团团那双惊恐的眼睛。
“不许动!”
就在雷震抱著团团准备撤退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判官不知何时,竟然绕到了他们身后。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口指著团团的后脑勺。
“雷司令,把孩子放下。”
“否则,我就让她脑袋开花。”
雷震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实质般的杀气。
这个判官,是个顶尖的高手。
如果他敢动一下。
团团必死无疑。
“放了她。”雷震慢慢转过身,把团团护在身后,直面判官的枪口。
“你要的是铁盒,或者是我的命。”
“冲我来。”
“別动孩子。”
“呵呵,雷司令真是父爱如山啊。”
判官嘲讽地笑了笑。
“可惜,我不做选择题。”
“铁盒我要。”
“你的命我要。”
“这小丫头的命……”
“我也要!”
说著,判官的手指,慢慢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被雷震护在身后的团团。
突然动了。
她没有躲。
也没有哭。
她猛地蹲下身子。
掀起了那层层叠叠的公主裙摆。
露出了大腿上的枪套。
拔枪!
上膛!
射击!
这一套动作。
行云流水。
快得让人看不清。
就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在判官开枪的前一秒。
一颗特製的子弹。
精准地钻进了判官的膝盖骨!
“啊——!!!”
判官惨叫一声。
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手里的枪也打偏了。
子弹擦著雷震的头皮飞了过去。
“大爹!打他!”
团团双手握著那把粉红色的小手枪。
虽然因为后坐力,小手被震得发麻。
但是她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是……
猎人的眼神!
雷震反应极快。
趁著判官受伤的一瞬间。
他猛地衝上去。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狠狠地抽在判官的脑袋上!
“去你妈的判官!”
“给老子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