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提了 “绝户” 这个词,易忠海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道歉道:“呸呸呸!对不起,老易,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別往心里去。”
易忠海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嗐!没事儿,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看开了。” 只是那语气里,藏著掩不住的落寞。
他顿了顿,又长长地嘆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愁绪,“可现在,傻柱跟那个清垃圾的走得那么近,整天往他院里跑,怎么可能还指望得上他给咱们养老东旭又变成了这样,以后別说养老了,怕是连他自己都养活不了……”
话没说完,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奈,和对自己未来养老的绝望,堂屋里的气氛,越发压抑了。
不提易忠海家那满屋子的唉声嘆气,贾家今晚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贾张氏揣著一肚子火气从陈有才家门口回来,不仅半分好处没捞著,没要到一分钱赔偿,反倒把贾东旭那点丑事满院宣扬,成了街坊邻居背地里的笑柄,自己坐在冰凉的台阶上,还把新换的棉裤蹭得脏兮兮的,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一进家门,她就开始叉著腰骂骂咧咧,从陈有才祖宗十八代数落到大院邻居的冷眼旁观,嗓门大得震得屋樑都嗡嗡响。
棒梗缩著脖子坐在饭桌旁,见奶奶面色铁青、眼神凶狠,连大气都不敢出,平日里的顽劣劲儿半点不剩,老老实实扒著桌边,就盼著赶紧开饭,生怕撞在奶奶的火气上。
小当才两岁多点,正是懵懂认人的时候,被奶奶的骂声嚇得往椅子里缩了缩,小手攥著椅边,眨巴著眼睛不敢吭声,连平日里最爱玩的小木棒都丟在了一边,整个贾家堂屋,只剩贾张氏的怒骂声在迴荡。
“棒梗,奶给你做饭,你老师留的作业写完了么” 骂了半晌,贾张氏也累了,瞥见乖孙眼巴巴的样子,语气稍缓,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几分 —— 在她眼里,贾家就指著棒梗传宗接代,这宝贝疙瘩可不能受委屈。
“奶!老师今天没有留作业!我饿了!” 棒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张口就来的谎话顺理成章。
哪是什么没留作业,分明是老师留的算术题和生字他一个都不会,乾脆懒得动笔,反正明天去学校,能抄同桌的就抄,抄不到就直接不交,老师早就对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顶多骂两句,也没別的法子。
“好好!我的乖孙,饿坏了吧!” 贾张氏一听棒梗饿了,立马把陈有才的气、棉裤脏了的烦全都拋到脑后,连声应著,转身就往灶台边去,手忙脚乱地生火做饭,半点不顾自己刚折腾了半天有多累。
另一边,陈家小院里却是一派愜意。
陈有才、傻柱和何雨水三人酒足饭饱,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剔牙抽菸,晚风拂过,带著饭菜的余香,格外舒坦。
小雨水拍著圆滚滚的小肚子,嘴角还沾著点油星,一脸满足的模样 —— 跟陈有才搭伙吃饭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兄妹俩早就放下了戒心,彻底確认陈有才是真心实意帮衬他们,从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想著占傻柱的便宜、算计他们的东西,跟著陈大哥,顿顿都能吃上饱饭,偶尔还有肉吃,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陈有才扫了眼投屏右下角的时间,指针已经滑到了晚上八点多,便摆了摆手,对著兄妹俩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俩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柱子还得上班,雨水还要上学,別熬太晚了。” 他倒无所谓,不用上班不用上学,有的是时间折腾,可这兄妹俩耽误不得。
傻柱和何雨水也不推辞,跟陈有才道了声谢,又说了句明天见,便拎著空碗碟离开了陈家小院。走之前,傻柱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陈大哥,你也早点歇著,明天厂里见!”
陈有才应了一声,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中院,才转身关上院门,又进屋锁好了房门,確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直接闪身进了小世界。
一进小世界,他就直奔之前收集的一堆机械零件而去,眼里满是兴致:“今天弄了这么多机械配件,可得赶紧搞起来!” 可看著眼前的零件,他又犯了难,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对了,这些东西能不能像合成自行车那样,给合成投幣使用的款式要是想合成投幣机器,就得有电池和收音机,这两样东西现在手里可没有,上哪弄去”
他站在零件堆前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眼下能弄到电池和收音机的法子,只能暂时放弃了立即合成加工机械的打算,转而把心思放到了製作杀猪托架上 —— 眼看养殖区的野猪越来越壮,总不能每次杀猪都徒手摺腾,弄个省力的工具才是正事。
说干就干,陈有才忙活起来,先是从空间里投放出不少大石块,一块块堆砌出结实的锅灶,又动念在地面挖掘出四个深深的大洞,把粗壮的树桩稳稳放进去当立柱,立柱顶端牢牢绑上一根厚实的横樑。
接著他又用泥巴捏出滑轮组的雏形,走到合成面板前,精准投放进废铁和少量废铜,心念一动,一套崭新又结实的滑轮组就合成好了,他抬手把滑轮组掛在横樑上,一套简易又省力的吊车就这么成了。
又在旁边的空地上,用石块和木板搭起一个宽大的大型桌子,烫好的野猪正好能放在上面刮毛处理,桌子上方还装了龙门勾,方便掛起褪毛后的野猪,开膛破肚时能省不少力气。
前前后后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杀猪、褪毛、处理的一套工具才算全部置办妥当,陈有才擦了擦额角的汗,看著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內臟他可是没管,这玩意儿实在是不好处理,留著回头让傻柱上手,那傢伙最喜欢干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