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到声音,僵硬地回过头,正好看到陈有才推著车子走进大门,那条四十多斤的大草鱼在阳光下泛著银白的光,刺眼得很。
他本来就冻得浑身难受,再看到这条让他栽了跟头的大鱼,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著。
看著陈有才被围上来的邻居们围著恭维,说什么 “小陈真是好本事”
“这么大的鱼少见”,阎埠贵心里又妒又恨,身上的寒冷仿佛穿透了皮肉,直冻到心臟里,让他浑身都发起麻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颤巍巍地挪到自家门口。 这时,杨锐华正撩开门帘准备出去,一抬头就撞上了阎埠贵,嚇得惊呼一声:“哎哟!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一扶,触到阎埠贵身上冰冷刺骨的湿衣服,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了哭腔,“呀你这衣服怎么全湿了快!快点进屋脱下来!这天儿这么冷,要冻死人的!”
杨锐华连忙扶著阎埠贵进屋,一边帮他脱湿衣服,一边急著喊孩子:“解成!快点把大盆拿来,给你爸放洗澡水!解放!把炉子烧旺点儿,越多越好!解矿、解娣,你们俩快去给你爹找乾净衣服,要厚的!” 一连串的指令下来,阎家的孩子们都忙了起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都在忙著给阎埠贵驱寒取暖。
陈有才钓到大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到了中院。 在家坐臥不寧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顛顛地跑到前院,三角眼死死盯著陈有才车后座的大草鱼,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嫉妒与恶毒。
“有些人就是没良心,吃独食的货!”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嘟囔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小心吃多了撑死,肠穿肚烂!別看现在得意,早晚有倒霉的那天!哼!”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別人好。
她骂骂咧咧地转头,一眼就瞥见了阎家大门口放著的鱼桶和渔具。
这老虔婆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悄悄凑了过去,掀开鱼桶盖子一看,里面躺著一条巴掌大小的鯽鱼。 她心里盘算著:“虽然小了点,但燉锅鱼汤也能补补身子,总比没有强!”
於是,她飞快地把那条小鯽鱼抓出来,揣进怀里,踮著脚悄摸摸地溜回了家,全程没被任何人发现 —— 除了陈有才。
陈有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懒得理会。
反正丟的不是他的鱼,谁爱拿谁拿,跟他没关係。 他应付著周围邻居们的恭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一边说著 “运气好而已”,一边拨开人群,推著车子往自己家走去,丝毫没有要给眾人分鱼的意思。 这鱼是他辛苦钓来的,凭什么分给这些只想占便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