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是隔壁厂老王的媳妇,有主儿的!”
“司机岗位多关键心思不正,方向盘都能打偏!”
“我们天天对著他上班,心里直发毛!”
领导低头翻照片,眉头越拧越紧。
棒梗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司机,可现在……
私会已婚女性眼神盯同事频繁请假
哪一条拎出来,都不是小事。
尤其这群女同志——丈夫不是科长就是工程师,说话分量重得很。
他敲敲桌子,沉声说:
“行,调岗的事,我批了。”
其实早就不满了:
棒梗这个月请了四次假,修车单子填得歪歪扭扭,
上回送领导开会还迟到了五分钟。
这事儿一爆,正好顺势处理。
有人立马提议:
“咱单位车库缺个洗车师傅,就他吧!”
领导一拍大腿:
“妥!活儿轻,人乾净,又不用跟领导打交道——就他了!”
大单位讲规矩:
不贪不占不打架,顶多挪挪地方。
洗车工虽说是脏点累点,但编制还在,工资照发,
算不上处分,也算给他留了条后路。
红头文件当天下午就下了。
秘书小陈拿著信封找来,
塞到棒梗手里:
棒梗盯著白纸黑字愣了三秒,脱口就问:
“我咋成洗车的了我驾照本儿还压领导抽屉里呢!”
贾张氏一把抢过文件,手指直抖:
“搞错了吧我孙子是开车的!不是擦车的!这字儿印错了是不是!”
要知道——
在这年头,
能给领导开车,这活儿真挺香的
不累人,
还特有派头。
更別说,
油水厚得能拧出二两来。
所以啊,
棒梗和贾张氏都跟护崽子似的,
死死攥著这份差事,
半点不敢鬆手。
这时候,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贾棒梗同志,你当司机这几个月,动不动就请事假、病假,领导用车喊你三遍都不见人影——这种岗位,哪能靠不住再说了,生活上也太不注意影响了,传出去,单位的脸往哪儿搁领导的脸又往哪儿搁”
秘书肚子里直翻白眼:
好端端一个小伙子,
偏跟个中年妇人拉拉扯扯逛公园,
像什么话
丟人丟到家了!
棒梗一听“洗车工”仨字,脸都绿了。
洗车那是搬砖的活儿!晒太阳、沾泥水、擦不完的灰,还没人正眼瞧你。
他立马跳脚嚷:“秘书!我真不想干这个!让我马上返岗行不行我今儿就开车接领导!”
秘书摆摆手,一脸公事公办:“晚了,红头文件都下了——要么去洗车班报到,要么自己捲铺盖走人。”
一提“辞职”,棒梗立马蔫了。
洗车工再没面子,
好歹是国字號单位的人,
有工资、有粮票、有医疗本。
真要走了
饭碗砸了,户口难落,
回头跟前院那个阎解成一样,
天天蹲墙根蹭日头混日子
秘书懒得囉嗦,把文件“啪”地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棒梗攥著那张纸,心里像塞了一团浸过醋的棉花——又酸又堵。
昨天还踩著皮鞋、拎著保温杯进大门,
脖子仰得比电线桿还直;
今天倒好,得猫著腰、拎著水桶、穿著蓝布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