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点,很可能就在秦燕身上。
就在他思索之际,桌上的另一部工作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方平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是方组长吗”
“我是。”方平听出了这个声音,是秦燕。
“这么晚打扰,实在冒昧。”秦燕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紧张,仿佛只是老友间的问候,“只是有些朋友想见见方组长,不知道方组长肯不肯赏光”
方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通电话,来得太快,也太巧了。
显然,王立被带走、u盘被找到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传到了幕后主使的耳朵里。
“什么朋友”方平的语气波澜不惊。
“您就別问那么多了,我保证是一个方组长肯定会感兴趣的人。”秦燕轻笑一声,“见面地点就在云顶阁,顶楼的『观澜厅』。那里清静,適合谈事情。我的车就现在您下榻的酒店门口等您。”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场鸿门宴”
秦燕在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方组长,您都想到哪里去了。到了我们这个层面,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能坐下来谈,总比撕破脸要好,您说呢”
“好,我去。”方平乾脆地答应了。
“方组长果然有胆色。”秦燕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隨后,方平起身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將刚才电话的內容简单的说了说。
雷鸣听完,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警惕:“组长,你不能去!这摆明了是陷阱!”
陈静和张远纷纷点头,神色紧张。
方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去,为什么不去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他们比我们更怕撕破脸。”
他看著雷鸣,“老雷,你带其他人留在酒店,看好王立,也保护好你们自己。从现在开始,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措施,除了我,谁的命令都不要听。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没回来,或者没跟你们联繫,就把我那个u盘,用加密通道,直接发给省纪委的李建军组长。”
雷鸣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方平这是在交代后事。
“组长……”
“这是命令。”方平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换上一身便装,又检查了一遍方若雪送给他的那支录音笔。
走出房间时,他对忧心忡忡的队员们笑了笑:“放心,我去去就回。有时候,想看清魔鬼长什么样,就得亲自走进地狱里去。”
几分钟后,方平来到了酒店楼下,坐上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
车子平稳地驶入东州璀璨的夜色,仿佛一条游向深渊的鱼。
他知道今晚在云顶阁等待他的,將是他在江北和东州所有博弈中,最危险、也最核心的一场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