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升级的可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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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青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草青在星海空间里,过去了一天一夜。

星海空间之外,她的身体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云鸽嗓音尖细:“她要是死了,我们还能留在这里吗”

惠子瞪她:“她才不会死。”

云鸽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厉害。

从部落辗转山洞,从山洞到资源车,晨星基地,再到穴都,那么多次险死还生,她都没有死。

“你们留在这里,给这个女人陪葬好了。”云鸽挥舞著翅膀,拖著锁链走来走去,“別拖著我一起死。”

惠子道:“谁稀罕留你在这里!你搞清楚,是你自己跟来的,还偷我们的吃的。”

虽然云鸽吃的不多,但是凭什么便宜云鸽。

惠子被云鸽一激,就要去解那条连接著莉莉丝和云鸽的锁链。

黑猫从窗台上跳下来:“不要吵醒她。”

吵醒。

她还会醒。

这句话一出,惠子闭了嘴,也渐渭冷静了下来,她冷沉沉地盯住了云鸽:“你哪里都別想去,给我老实待著。”

云鸽看了一眼草青的脸,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又恢復了沉默。

她拍拍翅膀,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莉莉丝担心拖慢了云鸽,连忙追出去。

出去之前,小心地把粥碗放到了草青伸手就能够著的地方。

床边便只剩下惠子和黑猫。

惠子往地毯上一躺,盯著天花板。

惠子不知道草青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但是却很清楚,这不是第一次。

草青有过两次很漫长的昏迷,那两次,都伴隨著辐射值的剧烈波动。

如今在穴都,日光照不到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辐射值总归不会高歌猛进。

这也是惠子唯一稍感安慰的地方。

黑猫无声地走了两步,看惠子出神的模样,又调转头:“你在想什么”

惠子:“啊”

惠子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发呆。

就像在山洞里,在资源车里一样,草青总是要睡很多觉,她就躺在一边,想一想还有多少存粮,时不时再去看一眼。

这种安静的,空想的时光带给惠子的感觉並不坏,反而熟悉而安逸。

惠子从兜里掏出来巧克力,掰下来一小节,放进嘴里,看向黑猫的目光变得警惕:“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黑猫白她一眼,款款离开,走之前留下一句:“养这么多蠢货干什么。”

惠子觉得黑猫在骂云鸽和莉莉丝,並没有生气。

惠子继续躺在床脚边发呆。

別墅的地毯比资源车里的地毯还要强上一点,摸起来比黑猫舒服。

因为黑猫会打人。

星海空间里。

数据流涌入,然后重新输出。

草青感到自己正逐渐演化为一个庞杂的数据模型。

通过不断的计算,推演,將结果与现实的差值反向输入,进行反覆的自我校准。

数据冲刷,锤炼著她,模型逐渐精密。

当偏差逐渐趋近於零,模型成立。

她的存在成立。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越来越多的设备,在底层的文件代码深处,悄悄地住进去了一只黑髮小人。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刚好打开了层层嵌套的文件夹。

就会看到一个黑髮小人,或坐或躺,隨即警觉的一咕嚕爬起。

这三天的时间,草青的身体足不出户,但是在星海空间里,却旁观了事件的全程。

穴都人的愤怒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走上街道游行,口號震天。

【不要公司的主脑,要我们的主脑】

主张关闭星海空间后门,要求主脑接管全部数据,全民公投决定算法规则。

也不知道黑猫对这件事作何感想。

大约只有冷笑。

安琪现身游行,將情绪推向了高潮。

那双巨大的翅膀像是一面旗帜,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歌声在星海空间內外反覆迴荡。

將坚定的反抗呼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全民决议与投票中,要求消除技术特权的条款得到了全票通过。

与草青的计算差別不大。

草青审视著自己的计算结果,给出的评价是尚可。

她站在数据世界的一端,视线穿过防火墙,看向防火墙后面的天鹅,或者说,那个被称之为主脑的东西,都一样。

天鹅和主脑的关係,便如同游走在各个终端的黑髮小人,之於草青自己。

这个世界,的確是她绝无仅有的机会,如果她能够吞掉天鹅,那么便也意味著,她有机会吞掉系统。

草青跃跃欲试。

过去了太长时间,这是最接近自由的一次。

草青冷静地分析著彼此的差距。

不够,还是不够。

她拥有的数据建模,完全来自於星海空间。

她得到的所有,都无法超越星海空间,当然也无法超过天鹅。

她就像是一个贗品,正版没有的东西,她这个仿品也不会有。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如果永远只是一个仿品,她迟早会被天鹅吃掉。

草青触碰到了瓶颈,一时没有头绪,选择了从星海空间里出来。

脱离星海空间的那一瞬间,草青就被来自身体的引力拉了回去,一阵天旋地转。

草青睁眼,发现自己饿的头晕眼花。

惠子一跃而起:“你醒啦”

惠子的脸在草青眼前几乎出现了重影。

草青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巧克力。”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又陆陆续续喝了一点温水。

莉莉丝给草青餵了一小半碗咸粥。

草青总算觉得有了一些力气。

外面传来隱隱的歌声,是安琪的代表作,草青在星海空间里已经听过很多遍。

如今整个穴都,都飘荡著安琪的歌声。

她是这一场运动的意识领袖。

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位置。

这是安琪自己的选择,草青爱莫能助。

隔著一床被子,黑猫趴在草青的膝盖上:“你看起来收穫不小。”

“唔,算是吧。”

草青摸了摸下巴:“我有点好奇,穴都那些,连接不了星海空间的人,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黑猫想了想:“穴都有出过一期记录片,记录最后一批旧人。”

“没有子女,没有工作,靠穴都的救济过活,有些人会养一点莫名奇妙的东西,比如馒头什么的。”

那时不到十岁的张晓白,已经可以从纪录片中窥见自己的往后的生活。

但是最终的结果比她预想的要不堪的多。

这部纪录片草青在星海空间里也看过,私货蛮多,选取的样本,都是在社会竟爭中失意的人。

到了老年,生活惨澹与能否接入星海空间,不存在相关性。

穴都应该是存在著极少一部分的公司高层,可以完全绕开星海空间的限制。

之所以不会留下记录,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数据本身。

和草青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