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握著通讯符,表情逐渐凝固,一个没人接情有可原,全都没人接!!!
是家里出事了
有澜澜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是……他被全家人给遗弃了
不对,不对,不对!
他是老爷子亲生的,北辰也是他亲生的,媳妇也是亲媳妇,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到他身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连桌上那株每天总是喜欢“点头”打招呼的灵植,此刻都蔫头耷脑地缩在盆里,叶片耷拉著,仿佛在说:別问我,我也被拋弃了。
一阵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捲起茶几上一片不知谁落下的点心渣子。
那饼乾渣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孤零零地落在地板上。
顾长安盯著那片饼乾渣,忽然觉得它很像此刻的自己。
没人要。
没人管。
没人通知。
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今天是几號来著
是他记错了日子,其实是清明节,全家去给他上坟了
不对,他还没死呢。
那是世界末日到了,全家躲进秘密基地里面,唯独忘了他这个亲儿子、亲丈夫、亲生父亲了
也不对,他明明下午还在九局开会,会上石阡还跟他匯报工作来著,而且,世界末日他们九局也应该是最先知道的!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他確確实实被全家遗弃了。
连家里的傀儡都带走了,就单单把他给落下了。。
顾长安缓缓坐到沙发上。
沙发很软。
他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去上班了,他们今天谁都不去,偏偏让他去,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顾长安此时的脑海里闪过好多离大谱的阴谋论。
顾长安站起、坐下好几次,最后又坐回沙发上。
这一次,他没再站起来。
他把自己陷进靠垫里,望著天花板,脸上是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
挺好。
一个人挺好啊!
省事,一个人不用吃饭,也不用洗碗了。
——
空间里。
长桌边,杯盘交错,人声鼎沸。
傀儡將最后几道热菜稳稳摆上桌,又体贴的为赵玉珍和陆佩文斟满灵果酿的甜酒。
赵玉珍举杯,脸被酒意熏得微红:“来,咱们再干一杯!今天我赵玉珍,这辈子第一次渡劫,成了!我特別高兴!没想到我一个农村妇女也能有今天,感谢我闺女!”
“妈,您已经连干三杯了。”沈清澜笑著按住她的手腕,“这酒后劲大。”
“不怕!吗都金丹了!三杯酒算什么!”赵玉珍豪气万丈,但还是顺从地放下了酒杯,转头去摸四宝那肥嘟嘟的小脸蛋,“四宝,外婆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啊!这么久没见,我们家四宝都要瘦脱相了。”
四宝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听到有好吃的,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好呀好呀”
“蟹蟹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