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立马摆手:“拉倒吧!我自己一堆大黄鱼都不知道藏哪儿呢,你赶紧揣兜里,回家挖个坑埋了都行!”
“实在不行,等明年翻修屋子,让我妈给你张罗个媳妇,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李镇海招呼一声:“来来来,倒酒!这绵竹大曲不错,都尝尝!”
“大勇、柱子,你们俩浅尝輒止,这几天事儿多,別喝猛了。”
“放心吧师父,心里有数。”两人齐声应道。
酒足饭饱,男人们围坐著喝茶,李母、王母和林桃坐在炕上,低头给两个小姑娘缝新衣。
李青云看了眼,隨口道:“爸,明儿搞张缝纫机票,我去买台机器回来。”
李镇海连忙摆手:“我来就行,这点事哪用得上你这个老儿子操心。”
顿了顿,他又换上一副討好的语气:“老儿子,爸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青云点点头,面不改色:“除了借钱,啥都好说。”
李镇海眼皮一翻,语气冲得不行:“除了找你借钱,別的事我犯得著跟你商量”
李青云一怔:“爸,您真要跟我借你们不是有专项经费吗怎么还得自个儿贴钱”
李镇海淡淡开口:“今天安叔给我拨了30个咱们家的『里子』,可上面只给了软妹幣。你也清楚,有些场子,黄啃子才是硬通货。”
李青云咂了咂嘴,眸光一闪:“有意思了,这一手直接把咱们家的明牌摊桌上,安爷爷这步阳谋玩得够亮堂啊。那剩下的17个呢咋安排”
外人只知道李家有一批神秘人,统称“里子”。但李青云和李镇海心里有数——李家不止有明面上的“里子”,还有更深的暗线,人数更是“里子”的好几倍。
至於暗线到底多少人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毕竟这些人都以两人一组、三组一队的方式潜伏著,像他身边的羽鹏、雷炮、花大姐、捞尸人,都是这种配置。
不过李青云清楚,真正能掌控这条暗线的,整个李家也就两个人:一个是安庆安老爷子,另一个,就是他亲哥——李青文。
李镇海笑了笑:“家里这点底细,你安爷爷压根没瞒你。剩下那17个『里子』,已经被调回四九城了。千山叔和千钧叔也按你说的,直扑香江去了。”
李青云咧嘴一笑:“这才有点意思。老爸你要多少我立马给你备上。”
別看对外宣称“里子”才七十三人,可李家的根还在,血脉未断,还能停步不前
王勇和傻柱虽不算正式“里子”,但真要办事,哪个不豁出去拼
李镇海略一沉吟:“先准备30根大黄鱼,50根小黄鱼吧。我跟你六叔先把局布起来,明年的事才好推进。”
李青云摆摆手:“就这么点数还用得著跟我磨嘰等著。”
话音落地,他转身回屋,拉开炕柜,从空间里取出40根大黄鱼、60根小黄鱼,塞进三个大饭盒,拎出来往桌上一放。
“多十根大的,多十根小的,您和六叔先用著。我回去眯一会儿,晚上不叫你们吃饭了。”
听到这话,王勇也站起身:“师父,那我跟我妈先回去了,明早再来。”
李镇海点头,顺手把吉普车钥匙扔给他:“开走,明早来接我。你六叔那边还有车,不影响事。”
王勇应了一声,跟屋里眾人打了招呼,便带著李母离开了。
半夜將近十一点,李青云忽然睁开眼,无声无息地滑出房间。
李镇海依旧闭目,嘴里低语:“这小子动作快得离谱,要不是我一直留神,根本察觉不到他走。”
与此同时,东厢房里的郑耀先也倏然睁眼,轻笑一声:“臭小子,还会在我门口顿一下脚,是怕我明天在你爹面前露怯啊。”
林桃迷迷糊糊嘟囔:“六哥,你是说三儿走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郑耀先哼了声:“別说你,要不是他故意停那么一下,我照样懵在梦里。”
李青云骑著乌拉尔摩托,一路穿行至地安门东大街,精神力悄然扫过四周,確认无人后,抬手將车子收进空间。
接著,按著刘光齐给的地址,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处四合院。
鸽子市,和鬼市、黑市可不是一回事。虽然不少外行人图省事,统称为黑市。
其实在六十岁以前,鸽子市白天也有人做买卖,只是“见人不见货”——谈妥价格,再另约地点交割。
卖的东西也简单:百姓日常所需,衣食住行,再加附近村民攒的土鸡蛋、山上采的野菜野果野味之类。
上面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为了清肃秩序,就不管老百姓活不活得下去吧
可黑市和鬼市就不一样了。不仅有大宗倒爷进场,更有各大世家的“白手套”出没,甚至黑道帮派的赃物,也在这里洗货流转。
东城区13个鸽子市的幕后掌舵人,正是李青云口中的那位“老刀把子”。
“卖还是买”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见李青云走近,冷声开口。
“买。”李青云吐出一个字,抬脚便进了那座所谓的四合院。
说是四合院,其实早被炮火轰得七零八落,只剩个空架子。不过地盘不小,当年完整时也是带东西跨院的三进深宅,比95號院还阔绰几分。
李青云转了一圈,最后蹲在了一个卖鸡蛋的老头摊前——这老头,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老头裹著围脖口罩,捂得严实,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瞥见李青云,直接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