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点头:“还拿了什么”
“五十斤大米,三十斤白面,两个肉罐头……別的家具太大,我没敢动。要不是奶奶等著钱看病,我真不敢碰那种大户人家……”声音越说越低,带著几分哽咽。
李青云沉默片刻,甩出十张大黑十:“带老太太去看病。规矩懂吧这段时间老实待著,哪儿也別去。”
猴子双手接过钱,激动得直哆嗦:“三爷放心!我闭门不出!绝不乱说一个字!三爷有吩咐,隨叫隨到!”
“还算有点脑子。”李青云淡淡丟下一句,身影一晃,彻底融进夜色。
猴子攥著钞票,抹了把额头冷汗,压低嗓音喃喃:“传言真没瞎扯,这位三爷讲规矩,可那股子杀气……站他旁边,汗毛都炸了。这得见过多少血啊……”
李青云离开后,並未多留,直接返回四合院。
他可不是那种听到点风声就莽撞出击的愣头青。
朱家別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谁也说不准。万一是对方挖好的坑等著他往里跳呢稳妥起见,还是先按兵不动,等明天让家里老头子去摸清楚底细再说。
真要是一头扎进去,结果对面几十號壮汉端著衝锋鎗、架著重机枪蹲点守著,就算他身体经过强化,也扛不住被打成马蜂窝。
回到家简单洗了个澡,李青云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李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大妈黄秀芬扶著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走过来。
“老太太,易家嫂子,这么早就出门啊”李镇海笑著打招呼。
他在四合院的口碑可比李青云强太多了。虽然是干部身份,但从不摆谱,谁家有难处都乐意搭把手,人情练达得很。
可即便如此,四合院那群刺儿头也没一个敢惹他的——李青云杀人是听说的,李镇海杀人,那是大伙亲眼见过的。
五〇年冬天,半夜里两声枪响,惊醒了整个院子的人。
街上立刻传来抓特务的喊声。那会儿院子里的男人大多打过仗,反应极快,抄起傢伙就守住大门,让女人们带著孩子躲到后院去。
结果两个持枪的傢伙翻墙进来,院里除了两桿土炮,剩下全是铁锹长矛,根本没人敢上前硬拼。
眼看两人就要开火,李镇海从东跨院翻墙跃上何雨水家屋顶,抬手就是几枪,乾脆利落地把俩人当场撂倒。
后来他又带著李青文上了北棒战场,三年血战全身而退。从此以后,四合院上下,谁见了李家都得低头绕道走。
聋老太太急问:“镇海,三小子回来了没”
李镇海看著她眼里的焦急,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能点头:“下半夜到的,现在还在睡觉,您要是找他,我去叫醒。”
老太太连忙摆手:“別叫!千万別叫!三小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睡。我没啥事,就是看看人回来没。”
转头对黄秀芬说:“秀芬啊,扶我回去吧,该做饭了。”便由她搀著慢慢走了。
“咱家三儿今年多大了真还当他是小孩啊还得天天补觉”李镇海愣在原地眨眨眼,总觉得这话听著不太对劲,摇摇头也回屋去了。
聋老太太一进家门,见黄秀芬欲言又止,直接开口:“秀芬,今儿早上你也在这吃吧。青云说了,让你常来陪我吃饭,不差那一口粮。”
黄秀芬一听,猛地怔住,眼眶瞬间红了:“老太太……我是不是也能熬出头了”
聋老太太重重点头:“咱们娘俩,总算能有个好结局了。可我没想到那群狗东西胆肥到这种地步,连给鬼子藏东西的事都敢干!”
“等我查清楚了,就算李家不动手,我也饶不了这群卖祖宗的畜生!”
“哎哎哎——老儿子,別睡了!”李镇海扒拉著被窝里的李青云直嚷嚷。
李青云眯开一只眼,瞥了眼无良老爸和六叔,又把眼皮合上了。
“东西是金城坊一个小偷『猴子』从朱家別墅偷出来的。朱家別墅十天前就空了,您要是想顺著查,先弄明白朱家人去哪儿了。”
“另外,朱家隔壁就是娄公馆,娄半城那王八蛋也不是好东西。红星轧钢厂里头也藏了脏,您要是查,去找我小叔,他一直在追这条线索,顺带看看这些事有没有关联。”
李镇海点头,看向郑耀先:“老六,咱们先从这条线入手。”
郑耀先应了一声,顺手给李青云掖了掖被角,跟著李镇海走了出去。
等李青云真正睁眼,已经上午十点多。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桃被安排进了街道办,跟李母一个单位。这明摆著是上头的意思——让李家盯著郑耀先和林桃一段时日,合情合理。
毕竟两人潜伏多年,身份虽已確认,但防一手总没错。李家两口子都是老情报员出身,由他们来盯梢,最合適不过。
別看李母平日温婉低调,真动起手来,林桃还真未必是对手。
十七岁嫁进李家,这些年耳濡目染,就算没正经学过功夫,光看也该会个三招两式。更何况她当年也是打过鬼子、手上见过血的人。
这次六叔能顺利通过甄別重回组织,全靠李家人亲自走一趟,还拍了胸脯担保。否则哪怕查清楚了,顶多也就给个待遇优厚的閒差,重要岗位想都別想。
当然,李镇海也不是纯粹出於公心。他心里也有算盘:六叔这种级別的王牌特工,搁一边养老太浪费!不如拉到自己这边继续干活,自己还能喘口气,多陪陪老婆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