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大屏幕上卫星传回的画面已经因为剧烈的电磁干扰而变成了一片雪花。
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幕,那艘巨轮如同玩具般被拦腰折断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死一般的寂静。
连键盘那总是噼里啪-啦作响的键盘声都停了。
“没……没了”
陈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哑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么大一艘船核动力的就这么断了”
“断了。”
苏青禾靠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她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如此令人敬畏的毁灭。
那已经超越了人类战爭的范畴。
那是神罚。
“老大……您这……”
键盘颤巍巍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依旧站在窗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和崇拜“您这哪是化学家啊您这是海神波塞冬吧”
“我不是神。”
陆烬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显然远程启动“地壳共振器”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我只是一个”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深蓝色海域。
“善於利用工具的普通人罢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出手將那个盘踞在欧洲、代表著金雀花总部的红色標记,轻轻地、彻底地抹去。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终结一个时代的决绝。
“教父死了。”
“金雀花的核心层也跟著一起餵了鱼。”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著那张变得乾净了许多的地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有復仇后的释然也有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结束了吗”
苏青青禾走上前看著那个男人有些萧索的背影轻声问道。
“对於金雀花来说结束了。”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那个更加遥远、也更加黑暗的北方京城。
“但对於我来说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知道教父只是那个给他递刀子的人。
真正把刀子捅进他妻子女儿身体里的是那个躲在权力光环下的幕后黑手。
“键盘。”
陆烬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
“把我们之前收集的关於京城那位『老朋友』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
“既然外患已除。”
陆烬转过身看著那轮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眼中重新燃起了不灭的火焰:
“那接下来该回去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