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只金色的独眼似乎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光芒剧烈颤抖像是一颗即將过载爆炸的恆星。
“打狗的人”
x先生的声音不再保持那种虚偽的优雅而是变得扭曲、尖锐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祇被凡人褻瀆后的狂怒。
“陆烬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什么样的存在对话！”
“我们不是黑帮不是军阀甚至不是你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国家政府！”
“我们是【基石】！”
伴隨著他的咆哮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切换。
不再是简单的线条和图形。
而是无数张令人窒息的照片和视频流。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敲钟仪式背后站著几个面容模糊的老人；中东战场上双方使用的同一家军火公司的武器；非洲大陆上被垄断粮商控制的飢饿人群；还有那些在各国议会里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的政客。
“看到了吗”
x先生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地下基地里轰鸣。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你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你所使用的每一度电你银行帐户里的每一个数字甚至是你现在喝的那杯红酒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只要我们愿意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全球的股市就会崩盘数亿人会失业麵包的价格会涨到黄金一样贵！”
“只要我们愿意第三次世界大战隨时可以爆发，战火会烧遍每一寸土地，包括你的海云市！”
威胁。
这是以全人类的命运为筹码发出的终极威胁。
“你以为你有了因果律就能为所欲为”
x先生冷笑那笑声中透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自信。
“你杀得了一个人杀得了十个人但你能杀得了一个体系吗”
“你能杀得死『资本』本身吗”
“陆烬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屏幕上的光芒骤然收缩重新变回那只冷漠无情的独眼死死盯著陆烬。
“臣服或者被这个世界的底蕴彻底碾碎。”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键盘的手指离开了键盘，陈默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就连苏青禾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这太沉重了。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一张无形、无处不在、且足以窒息整个文明的巨网。
在这张网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然而。
“哈。”
一声轻笑再次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威压。
陆烬依然站在那里。
他没有被嚇倒没有被激怒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x先生，你说完了吗”
陆烬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你的废话太多了浪费了我整整三分钟的研究时间。”
“你”
“你说得对。”
陆烬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確实杀不死『资本』。”
“就像医生无法杀色『病毒』这个概念一样。”
陆烬缓缓走到控制台前伸出手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切断通讯按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