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头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迫不及待地补充道:
“还有哟!还有
它话还没说完!
陈阳脸色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置的,原本用来装丹药的玉瓶,拔开塞子,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地上那截还在喋喋不休的“蚯蚓头”,不顾它粘滑的触感,粗暴地將其塞进了玉瓶之中!
“啪!”
瓶塞被狠狠摁紧,陈阳还不放心,又调动灵力,在瓶口处施加了好几道简单的封印禁制!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陈阳对著玉瓶咬牙低喝道:
“什么下三滥的虫子,满嘴污言秽语……混帐东西!”
玉瓶內,传来“蚯蚓头”气急败坏,却又被隔绝得有些模糊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刚才说得只是修行方法之一!是最快捷有效的法门!我可以不钻你!我还有其他指点!我懂得可多了!阵法、符籙、炼丹、炼器……”
陈阳根本懒得再听它胡扯。
直接扭开瓶口,朝里面撒了一把盐。
蚯蚓头啊啊惨叫几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再將玉瓶扔进了储物袋的最角落里,確保它不会轻易滚出来。
世界终於清静了。
陈阳长舒一口气,但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心中沉思:
“这东西的来歷,太过诡异。它知道陶碗的秘密,言语间似乎对陶碗的过往也有所了解。它自称能指点修行,解决耐药性,话语中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它究竟是陶碗孕育的器灵还是某种被封印在陶碗碎片中的古老存在亦或是……其他什么邪祟之物”
对於它所说的话,陈阳並不敢相信太多,尤其是那“钻洞”之法,听起来就极其邪门且危险。
但这东西似乎確实知道一些隱秘。
或许……
日后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有限度地套取一些信息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刚刚习得的“惊鸿步”上。
开始在空旷的院落中,按照脑海中记忆的运功路线和发力技巧,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来。
起初动作生涩,反应迟缓,时常无法在假想中的危机来临时及时做出反应。
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不断调整灵力运转,磨合身体与神识的配合。
夕阳渐渐西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星辰点缀天幕,陈阳才暂时停下了练习,身上已被汗水湿透,但眼神却越发晶亮。
这“惊鸿步”果然玄妙,虽然尚未入门,但他已能隱约感觉到其蕴含的潜力。
他走到院落边缘,检查了一下白天被火焰波及而有所损毁的防护禁制。
幸好核心阵基未损,他耗费了一些灵力和材料,仔细地將禁制重新修补,激活。
一层淡薄的光幕再次升起,將院落与外界隔离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了旁边那间属於柳依依的小屋。
屋內陈设简单,却给他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他盘膝坐在屋內乾净的蒲团上,再次取出了那只陶碗。
看著陶碗,陈阳瞬间一愣,瞳孔骤缩。
“这……裂纹呢”
白天那道裂纹,已经不翼而飞,陈阳反覆检查了几遍,依旧没找到。
裂纹自己恢復了
陈阳心中疑惑,当然他在意的不是碗上的裂纹,而是这碗的复製能力是否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试验一次。
取来清水注入碗中,化为灵液,又取出一枚灵元丹复製。
熟悉的微光在碗中闪过,过程顺畅,並无滯涩。
片刻后,一枚圆润晶莹、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灵元丹,静静地出现在了碗底。
陈阳小心翼翼地將丹药取出,仔细检查,无论是外观、气味还是內在的灵力波动,都与沈红梅所赠的毫无二致。
他將其纳入口中,丹药化开,精纯的药力流淌向四肢百骸,带来熟悉的温热感和灵力增长,没有任何异常。
“还好……陶碗还能用。”
陈阳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碗上的裂纹为何自动恢復了,但只要核心的复製功能没有受损,便万事大吉。
他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体內灵力,准备全力消化这枚灵元丹的药力,巩固刚刚突破的炼气七层修为。
夜色渐深。
小屋中一片寂静,只有陈阳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子时左右。
忽然,院落外那刚刚修復不久的防护禁制,泛起了一阵极其细微,如同水波般的涟漪波动!
这波动极其轻微,若非陈阳神识经过修炼和《乙木长生功》的滋养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有人触动禁制!
陈阳猛地从入定中惊醒,眼中精光一闪。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如同灵猫般潜行到院落中,透过院门向外望去。
外面月光如水,一片寧静,並未看到任何人影。
“错觉”陈阳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在看什么”
陈阳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一道窈窕的银髮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这院落內,正静静地看著他。
月光从天顶泻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清辉,正是沈红梅!
“前……前辈!”
陈阳又惊又喜,连忙行礼:
“你……你不是说三日后才来吗”
沈红梅目光扫过他,语气平淡无波:
“宗门事务提前处理完了,便过来看看。”
陈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前辈她……
竟然真的如此惦记自己,事务一结束就深夜前来探望。
这份关照,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又倍感温暖。
沈红梅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检查他的状態,接著说道:
“我也有些担心,你昨日被杨天明打伤那一掌,伤势如何了你把上衣脱掉,让我仔细看看。”
陈阳闻言,连忙摆手道:“多谢前辈掛心!不过不用麻烦了,伤势已经无碍了,我都好了。”
他这话本是实情,林洋的小培元丹药效非凡,加上他自身恢復力强,胸口的骨裂和內腑震盪確实已经痊癒。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敏锐地注意到,沈红梅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色,似乎……
微微寒冷了下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霜意,静静地注视著他。
“既然你伤势已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