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只会给青木门带来灭顶之灾!
那棕发老者似乎对欧阳华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被石门上那些古老玄奥的雕刻和隱隱流动的符文禁制所吸引。
“这禁制……是道盟的手笔……”
他喃喃自语。
隨即像是出於好奇,又或是別的什么目的,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了石门之上。
就在他手指触碰石门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原本只是静静流淌符文的石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猛地荡漾起一层清晰可见,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
整个石门光华大盛。
无数符文疯狂闪烁。
一股强烈的,带著警告与肃杀意味的波动瞬间瀰漫开来。
似乎下一刻就要引动某种强大的反击,或是向远方传递出警报信號!
“不妙啊……”
棕发老者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
“这警报禁制还挺敏感,可別真触动了,到时候万一惹来了道盟巡察,虽然不怕,但也是麻烦一桩。”
说著。
他那只按在石门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口中轻吐一个字:
“止!”
仿佛言出法隨。
那原本即將彻底爆发,光华冲天的石门,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按住,所有躁动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剧烈的波动也如同被掐断了源头,迅速平息,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赫连洪在內,脸色都是剧变!
这石门,他们过去都曾触碰过,从未有过如此反应!
沈红梅没有,宋佳玉没有,甚至连赫连卉进出时也没有!
这警报禁制,只有在感应到特定威胁,尤其是……
非东土修士,或者说未经许可的强大异族气息时,才会被触发!
自青木门立派以来,这石门警报几乎从未响起过!
直到今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眼前这个棕发老者,其根脚,其气息,触动了道盟设下,用於甄別与警戒的底线!
他……很可能並非东土修士,甚至並非修士!
而是来自……无尽海的彼岸!
来自那被红膜结界隔绝,神秘而危险的外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红梅再也忍不住,瞪大了美眸,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看向那老者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
石门之內。
再次传来了动静!
“轰轰轰——!!!”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狂暴!
仿佛有无数雷霆在里面炸开,又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疯狂衝击著石室的壁垒!
整个石门连同周围的岩壁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下!
那棕发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目光再次聚焦於石门。
而因为方才他强行平息警报时,对石门禁製造成了些许干扰与破坏。
此刻。
那原本完美隔绝內外的石门,靠近顶部的位置,竟然咔嚓一声!
裂开了一道细微若线,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就是这道细微的裂缝,使得石室內的一丝气息,终於逸散了出来!
这气息一出现,便让在场所有修士浑身一震!
“这是……羽化真血的气息!”赫连卉第一个惊呼出声。
她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
但隨即,她的眼中便充满了惊诧。
因为这气息,似乎与她之前汲取的,有些不同。
沈红梅也是先是一惊。
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陈阳……
他终於成功了吗
他求得了羽化真血!
然而。
修为最高,见识也最广的赫连洪,在仔细感应了那逸散出的气息后,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瞪大了双眼。
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失声叫道:
“不对!这气息不对!”
“三爷爷,什么不对”
赫连卉疑惑地看向他。
“这气息……太精纯了!太古老了!这绝非普通的羽化真血气息!”
赫连洪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与难以置信!
“这……这分明是蕴含著一丝本源之力的……凤仙之魂的气息!”
“青木门只是个小门派,保存的这点遗泽,怎么可能引动真正的凤仙之魂降临”
“这只有在南天那些凤血世家,核心祖地才可能发生!”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欧阳华。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陈阳之前提及的虚影!
“莫非……莫非方才那小子口中所说的虚影,根本不是心烦意乱下的幻视,而是真正的……凤仙之魂!”
这一瞬间,在场的几人心中都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赫连洪的猜测为真,那陈阳引动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青木门歷史上,关於羽化真血的所有记载!
而那棕发老者,在感应到这股精纯古老,带著神圣魂力波动的气息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隨即猛地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他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键,喃喃自语道:
“凤仙羽化真血原来如此!老夫懂了!未央那个丫头,千方百计潜入这东土小宗门,她真正想要的,恐怕就是这个!为了这东西,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的话音未落——
“咻!”
一道极其黯淡,却速度奇快的金色飞鸟残影,竟猛地从那石门顶部的裂缝中穿透而出!
那飞鸟虚影看起来极为虚弱,形態都有些模糊不清。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
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直衝云霄!
想要逃离此地!
那棕发老者见状,眼中贪念大盛,嘿然一笑:
“想跑给老夫留下吧!”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数十丈的高空,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朝著那逃窜的凤仙残影急速追去!
“凤仙之魂现世!其血浓度超越真血,乃是是凤仙本命魂血!”
“小卉,快!抓住机会!”
“若能得其魂血洗礼,效果堪比前往南天凤血世家祖地接受核心传承!”
“这是天大的机缘!”
赫连洪见状,也是激动得大吼一声。
再也顾不得其他,元婴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化作一道赤红遁光,紧隨著那棕发老者冲天而起!
欧阳华脸色变幻不定。
眼看那神秘老者和赫连洪都追了上去,他深知那本命魂血的重要性。
也明白绝不能让其落入,那来歷不明的外海生灵手中!
他当即对沈红梅快速说道:
“小师妹,你不用跟著去!”
“留在这里等待陈阳出来!”
“我去看看情况!”
沈红梅闻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她既担心那凤仙之魂引发的变故……
更放心不下还在石室內的陈阳!
“你在守著这边就是了!”
欧阳华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
“我还等著喝你的喜酒呢!放心,我不会硬拼,只是去看看!”
说完,他又看向宋佳玉:
“宋师妹,劳烦你隨我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宋佳玉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中带著坚定:
“师兄放心,我明白。”
见到宋师姐也如此说,沈红梅这才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
“好!你们小心!”
欧阳华与宋佳玉不再耽搁。
身形一动。
也化为两道流光,朝著天空那几道追逐的身影急掠而去。
转眼间。
后山祖师祠堂外,便只剩下了沈红梅一人。
她望著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周围,又回头看向那扇依旧紧闭,却裂开了一道细缝的石门,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陈阳……你到底在里面……搞出了什么动静”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红唇被贝齿轻轻咬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而就在这时……
“轧——!”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石门,竟在这一刻,缓缓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
轰的一声。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金色的火星从门內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正是陈阳!
只是他此刻的状態颇为不雅,周身衣衫尽碎,不著片缕。
他手中似乎紧紧攥著什么东西,闪烁著微弱的金光。
他一衝出石门,便焦急地抬头四顾,口中还嚷嚷著:
“跑哪儿去了怎么跑了!”
紧接著,通窍也跟隨著飞了出来,落在陈阳肩头,用一种埋怨的语气说道:
“我就说嘛!你小子取多了!”
“凤宝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惧怕你!”
“你还不收敛点,现在好了吧,把它彻底嚇跑了!”
“这下连残影都没得看了!”
陈阳刚衝出石门,还没看清外面情况,就感觉撞入了一个温软幽香的怀抱之中。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稳住身形。
“前……前辈”
陈阳一愣。
低头看去。
正好对上了沈红梅那双带著错愕的眸子。
沈红梅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阳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隨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
瞬间脸色爆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视线定格住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的衣服呢!”
陈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窘状。
也是老脸一红。
有些尷尬地解释道:
“烧……烧完了啊!里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著火了!”
沈红梅红著脸,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男式衣衫。
迅速递给他:
“快……快穿上!”
陈阳接过衣衫,入手布料柔软,尺寸竟是意外的合身。
他不由得惊讶道:
“前辈,这衣服……”
沈红梅微微侧著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羞涩:
“昨日……昨日在你洞府,为你赶製拜师大典的青云凤仙袍之后,我看还有些余料,便……便顺手又给你做了几套常服,想著你將来总能穿得上……”
说著。
她又取出一个崭新的,绣著简单云纹的储物袋,塞到陈阳手里:
“衣服都放在里面,你平常可以取用。”
陈阳心中不由得一暖。
连忙道谢,將储物袋掛在自己腰间。
但隨即,他脸色一变。
猛地摸向自己身上原本掛著的几个储物袋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不对啊!我其他的储物袋呢!还有我其他的东西呢!!”
陈阳猛地回头。
看向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石门,里面依旧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跃闪烁。
“糟了……都落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