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幕里的一切,江敘尷尬挠头,有种公开处刑的社死感。
他感受到一旁传来的视线,即便没有表情,江敘也能察觉其中的震惊。
世界意志看了看江敘,又望向天幕,最后居然挠了挠脑袋。
祂居然有一丝心慌,“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江敘耸肩,他也没想到用来保命的底牌,在他死之后派上用场了。
“不是,先前我並不清楚许星眠对我的恨意来源,只能硬著头皮对她好,尝试打动她的內心。”
“为此,创办了这个奖学金。当然了,她本身就很优秀,我也没有特地关照她。”
“无论怎么说,她得到了我的帮助。万一以后她找我寻仇,我就用拿这件事出来,没准能获得一条生路呢。”
江敘嘆了口气,“只是,到死也没用上。不过死后倒是被发现了。”
世界意志呆滯半晌,似乎理解了江敘的用意。
隨后紧盯著哭到撕心裂肺的许星眠,不由得紧张起来。
许星眠不会走上和前世一样的道路吧
江敘挥了挥手,示意祂接著看下去,许星眠有动作了。
已经哭到失声的许星眠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又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到无力。
许星眠倚靠在墙壁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江敘的死,意味著有关他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恨也好,爱也罢,许星眠永远地失去了江敘。
她想当面感谢江敘,想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说声抱歉,想堂堂正正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这一切都做不到了,江敘永远离开了她。
回顾这间充满回忆的办公室,许星眠只觉得痛苦压抑。
那些美好的记忆不是財富,而是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
她以为能在这找到一丝慰藉,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悔恨与歉意。
许星眠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江敘,从与江敘见面开始,她就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在她的设想中,江敘应该是个玩世不恭、目无他人的无耻败类。
因为他的贪污腐败,她的爷爷死在了工地上,大伯一家甚至不让她去伸冤。
自那之后,许星眠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她要爬到比江敘更高的位置,將他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但是,当她第一次与江敘邂逅,一切超乎了想像。
江敘会在她受伤的时候,亲自送她去医院。
当她在医院被其他人霸凌时,江敘会升级病房,还让护士特地关照她。
在酒会上被下药,也是江敘第一个赶到,救下了她。
甚至是江敘,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
一桩桩,一件件,许星眠怎么能保持理智呢
她也曾以为,江敘得知了她的身份,有意接近她,监视她。
但是,一个人的本性是装不出来的。
许星眠无数次试图说服自己,江敘是她的仇人,他的温凉是装出来的。
可是,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江敘自心底就是一个好人。
在相处的过程中,许星眠內心的坚冰一点一点被江敘融化,等到她沦陷其中无法自拔时,她再也恨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