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小妹被钟大娘照顾得很好,这段日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见她的时候,也开始咿咿呀呀,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钟大娘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温得暖烘烘的,才开始给他们换尿不湿。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这样。
李桃花想接过手换一次,被钟大娘严词拒绝。
“你是干大事的人,趁著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
李桃花见小弟小妹,脸色红润,便也没再插手。
角落里的李大丫三兄妹,裹紧身上厚实保暖的棉衣,阻隔了山洞里的寒气。
李金宝看了兰花好一会儿,扯了扯李大丫的衣角,“大丫姐,那小女孩你觉不觉得眼熟”
李大丫眼瞼低垂,把身上宽大的棉衣紧了又紧,淡淡道,“不认识,小娃娃长得都差不多。”
李金宝失落点点头,“你说桃花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大丫没有说话,三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朱盼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衣,又看向李大丫三人身上的棉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喂!死丫头,把你身上的棉衣脱下来给我!”
李大丫看都不看她,跟脑子不清楚的疯婆子没什么好说的。
“你耳朵聋了!听不见老娘说话”
李金宝想扭头打一顿这疯婆子,被李大丫一把拉住,“好了,跟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德富刚回来就看见朱盼弟又在闹腾,要不是李石头拉著,现在又要惹出些麻烦来。
习惯性地把人往回一扯,冲头就是一顿暴揍。
朱盼弟抱著头,呜呜咽咽直说不敢了,不敢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说词,回回趁他不在挑衅周围的村里人。
弄得他精疲力尽,连带石头也是垂头丧气。
烂摊子收拾也收拾不完。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死了会不会就没这么多烦心事儿了......
拳头跟雨点子一样砸在身上,忽然停下来,朱盼弟透过缝隙偷偷一瞄,浑身一僵。
李德富的眼底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看向她的时候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朱盼弟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闭紧了嘴。
李石头看得可怜又可恨,只能重重扭过头不看她。
朱盼弟蜷缩在蓆子上,从地底涌上来的寒气,把她冻得瑟瑟发抖。
冷,真冷啊。
要是能有个小火堆就好了。
周围人裹著棉被,一家人围挤在一起还算暖和。
倒也好熬。
村长说了,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久,让大家在坚持坚持。
一连十天。
朱盼弟跟个死狗一样缩在地上,身上盖著一件不大的棉衣。
石头守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李德富无奈又把自己的棉衣盖在他身上。
“爹,我不要!”
“听话,洞里冷,你穿著,爹身子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冷不算什么。”
朱盼弟见父子两个推辞,舔著个笑脸上前。
“这棉衣也大,石头穿了也漏风,不如...这大的我穿,这小的还让石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