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质粗糙,但有几十斤肉,可以熏制保存,作为进山期间的肉食补充。
獠牙太小,没什么价值。
他掏出匕首,开始处理野猪。剥皮、剔骨、割肉,动作熟练,这些都是採药人必备的生存技能。
忙活了半个时辰,將处理好的肉块用盐醃製,包在油纸里收好。
皮毛暂时用不上的部分埋掉,避免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
做完这些,日头已开始西斜。
陈青阳在狼头岩背风处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准备在此过夜。
他收集了一些枯枝,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堆不大,既能驱寒、烤制肉食,又不会太显眼。
夜幕降临。
黑石岭的夜晚比苍山县冷得多。
山风从岩缝间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怪响,確实有点像狼嚎,也像鬼哭。
陈青阳坐在篝火旁,烤著野猪肉。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瀰漫。
他割下一块烤熟的肉,慢慢咀嚼。
肉质粗糙坚韧,但咸香入味,能补充体力。
吃完,他盘膝坐下,开始每晚的功课。
青阳引气诀运转,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今天攀爬陡坡、与野猪搏杀,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功法运转,疲惫感渐渐消退。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篝火已小,夜色深沉。
陈青阳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將短刀放在手边,背靠岩壁,闭上眼睛。
......
......
天光微亮时,陈青阳已收拾妥当。
篝火的余烬被仔细掩埋,过夜的痕跡儘量清除。
他將醃好的野猪肉重新包裹,放入背篓,又將短刀在磨石上最后打磨一遍,刃口寒光凛冽。
按照地图標註,从狼头岩西侧的一条陡峭小径下行。
这段路比昨日更加难走。
小径几乎垂直下降,有些地段需要背贴著岩壁,手脚並用一点点挪下去。
花了近一个时辰,才下到谷底。
鬼哭峡——名不虚传。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深谷,两侧岩壁高耸近百丈,近乎垂直,灰白色的岩体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
谷底宽度不过十余丈,地面堆积著大大小小的碎石,一条宽约丈许的溪流从谷中蜿蜒而过,水流湍急,撞击岩石发出哗啦巨响。
更引人注目的是风声。
峡谷特有的穿堂风从西向东呼啸而过,灌入岩壁上无数蜂窝状的风蚀孔洞,发出千奇百怪的呜咽声。
时而像女人哭泣,时而像婴儿啼叫,时而像野兽低吼。
鬼哭之名,由此而来。
陈青阳站在谷口,观察了片刻。
溪流两岸有被踩踏出的小径,但痕跡很旧,像是很久没人走过了。
水面清澈,能看见底部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几条灰黑色的小鱼游过。
他蹲下身,捧起溪水尝了尝。
水质清冽,带著淡淡的矿物味,可以饮用。
补充了水囊,他沿著溪流南岸的小径,向西行进。
峡谷內光线昏暗,即使是在白天,阳光也只能在正午时分短暂照进谷底。
两侧岩壁投下巨大的阴影,空气阴冷潮湿,与谷外的乾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