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中央银行大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
甚至有不少外地的富商,连夜骑马赶来,眼中满是血丝与焦虑。
“开门!快开门!”
“我们要真金白银!不要这废纸!”
怒吼声如潮水般衝击著银行那厚重的铁门。
二楼露台上,苏清歌看著下方几近失控的人群,秀眉紧蹙,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
“王爷,若是今日再不设限,咱们的库底子怕是要见光了。”
江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剥著一颗刚贡上来的荔枝,神色淡然得。
江夜將荔枝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设限就是心虚,心虚就会崩盘。那时候,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对著楼下的行长打了个手势。
“传令,今日不设上限。有多少换多少,把库里的金砖都给我搬出来,码在门口,让这帮孙子看个够!”
“啊”行长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爷,这……这可是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搬!”江夜眼神一冷。
“是!是!”
隨著沉重的绞盘声响起,银行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准备衝进去抢兑的百姓们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十名赤著上身的壮汉,喊著號子,抬著一个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了出来。
“砰!”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箱盖掀开。
剎那间,耀眼的金光刺破了清晨的薄雾,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金砖。
整整齐齐,码得像小山一样的金砖。
“我的娘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躁动不安的恐慌,在这实打实的黄金面前,瞬间消散了大半。
“都听好了!”
江夜站在二楼,手里拿著个铁皮卷的大喇叭,声音洪亮,“我江夜说话算话!龙幣就是黄金!谁想换,儘管来!我大宣国库,穷得只剩下钱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疯了。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恐慌,而是贪婪。
既然王爷有这么多金子,那现在把纸换成金子,岂不是稳赚不赔
“换!我全换!”
“別挤!老子先来的!”
……
江南会馆。
钱万三正搂著洋妞喝早茶,听到手下气喘吁吁的匯报,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什么他不设限还把金子都摆出来了”
钱万三愣了半晌,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蠢货!简直是蠢货!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他对面,花旗银行的大班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讥笑:“看来这位摄政王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信用。”
“这是天赐良机!”钱万三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著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既然敢亮底牌,咱们就敢通吃!传令下去,把咱们名下所有铺子里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再去跟地下钱庄借!有多少借多少!”
“把市面上所有的龙幣都给我收回来,去银行换黄金!”
“我要让他那座金山,变成我的私產!等到晚上,我要看著他江夜哭都哭不出来!”
……
入夜。
紫禁城,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