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裹著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脸上还架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刚进演播厅,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其他六组创作人早就到了,正围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寧德两人看见她这副打扮,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挡著嘴闷笑起来。
破晓的风波他们都有所耳闻,大家心里都揣著一肚子问题,想问又不敢问,就连平时和顏卿最熟络的寧德,都只是冲她点了点头,没敢多嘴。
c位的黄义安倒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余光瞥著顏卿,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偏偏搞事的还是自己旗下的人,看著向来顺风顺水的顏卿吃瘪,他心里竟有点莫名的畅快。
顏卿假装没看见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全程低著头摆弄手机,一副透明人模样。
没过多久,杨导慢悠悠的走进来,手里拿著台本,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热情笑容:“各位老师好啊,又见面了!”
熟悉的开场白,却没按熟悉的流程走。
“今天有个新变化,本场竞演会加入一位踢馆创作人,相信能给大家带来点新火花。”
杨导又简单介绍了踢馆赛的规则,无非是踢馆者挑战成功就能留下,失败则淘汰,
“另外,本场比赛的赛制也做了调整,咱们来玩点新鲜的--命题赛。”
说著,他举起手里的一张卡片,展示给眾人看:
“这是踢馆选手提前抽取的命题,接下来,各位创作人都要围绕这个命题创作新歌。”
七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显然都不意外。
前两场比赛,大家或多或少都用了压箱底的存货,节目组早就不满,现在改成命题赛,逼著大家现场创作,倒更符合这个节目的初衷。
“那么,本场竞演的命题是--”
杨导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在顏卿身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念出三个字,
“华国风。”
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顏卿身上。
无它,在场七组人里,论对民乐的运用,顏卿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华国风』这三个字,以前几乎是民乐的专属標籤,提起它,想到的都是琵琶、古箏、二胡这些传统乐器,或是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
直到去年,顏卿一首《花好月圆夜》横空出世,把琵琶的灵动和古箏的悠扬揉进流行旋律里;
紧接著又在《身骑白马》里融入闽省歌仔戏的腔调,才让『民乐+流行』的组合突然破圈。
这一年来,圈子里不少人都想模仿她的路子,可大多是东施效顰。
要么把民乐元素一股脑的堆积,要么生搬硬套戏曲唱段,听起来不伦不类,反倒显得刻意。
到现在,真正能把民乐和流行音乐捏合得浑然天成的,依旧只有顏卿一个。
寧德凑到顏卿旁边,压低声音道:
“这个命题对你不算太好啊。”
確实,在这个命题上,她的优势太明显,几乎成了默认的种子选手。
可正因为如此,压力也成倍叠加,拿第一是意料之中,拿不到,那就会给別人詬病的机会了。
接下来是抽籤选搭档的环节。
上期顏卿拿了第一,按规则由她先抽。
她起身走上前,透明的抽籤桶里插著一排排卡片。
顏卿隨手往里一探,刚触到一张卡片,131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別拿这张,换一个。】
顏卿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转了个弯,换了张卡片抽出来,转身就往回走。
坐回座位,她低头看向卡片,上面印著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