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將一杯酒递给妻子,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方浩说,看到有人往里面送了几桶汽油,应该是准备烧帐本。”
李书涵合上书,接过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欲盖弥彰。”
“他们这是还没看清形势,以为只要没了物证,就能逃过一劫。”
“这就是基层土皇帝的局限性。”
楚风云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掛壁的酒液,“他们习惯了在这个小池塘里无法无天。”
“他们以为规则是由他们制定的,却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党的天下,是人民的天下。”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条红色的波形图。
紧接著,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老板。”
是孙为民。中原省国安厅厅长,楚风云最锋利的“暗剑”。
“鱼已经疯了。”
孙为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刚刚截获了张建辉的一通加密电话。”
“虽然卡號是新的,但声纹比对確认是他本人。”
“通话对象是刘宏伟。”
“內容涉及……『解决』您和夫人,偽造『意外』。”
李书涵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中寒光乍现。
“他们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却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京都李家核心子弟被冒犯后的震怒。
楚风云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鬆,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己生命的威胁,而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狗急跳墙,这是好事。”
楚风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如果不让他们动起来,不让他们暴露出最凶残的一面,怎么能把这个脓包挤乾净”
“只有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来,把所有的罪恶都摆在檯面上。”
“我们才有理由,把这棵毒树,连根拔起。”
他对孙为民说道:“录音保存好了吗”
“已经备份,隨时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孙为民回答。
“好。”
楚风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那几辆正在夜色掩护下,向酒店疾驰而来的黑色越野车。
“既然他们想玩黑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龙飞。”
楚风云的声音变得冷硬如铁。
“告诉他,不用留手。”
“今晚,我要让安平县所有的黑恶势力知道,什么叫做……踢到了钢板。”
……
凌晨两点。
夜深人静。
金鼎酒店的安全通道里,声控灯被人为破坏了。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几道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刘宏伟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握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仿製式手枪。
他身后,跟著四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这些人都是他治安大队里的“临时工”,也是他手里最狠的打手。
平日里帮著拆迁、要债,手上都沾过血。
“都给我精神点。”
刘宏伟压低声音,那一脸的横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到了顶层,先把监控毁了。”
“进门之后,別废话,直接开枪。”
“男的打头,女的……要是没死,就算兄弟们的福利。”
几个大汉发出低俗的轻笑声,眼里的凶光毕露。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替张家“平事”。
只要是在安平县地界上,杀了人又怎么样
隨便找个替死鬼,或者报个意外,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以前是这样,今天,也会是这样。
他们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顶层。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虚掩著。
刘宏伟做了一个手势,两个大汉立刻上前,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拿枪。
手里只握著一把黑色的、只有巴掌长的战术匕首。
但在那漆黑的楼道里,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寒气。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场。
龙飞。
他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
只是静静地挡在了通往总统套房的唯一必经之路上。
“谁!”
刘宏伟嚇了一跳,本能地举起枪。
“不想死的,滚开!”
他以为这是楚风云的保鏢,一个只知道花拳绣腿的私人安保。
龙飞抬起头。
走廊尽头微弱的应急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看著死人一般的漠然。
“你们的路。”
龙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到头了。”
话音未落。
刘宏伟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眼前就突然一花。
那道黑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黑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刘宏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持枪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折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手枪脱手而出,还没落地,就被龙飞稳稳接在手中。
紧接著,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花哨的招式。
全是杀人技。
膝撞、肘击、锁喉。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四个在安平县横行霸道的打手,在龙飞面前,脆弱得像是个笑话。
不到十秒。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五个人,全部躺在地上。
手脚尽断,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刘宏伟疼得浑身抽搐,满脸是血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看著居高临下的龙飞,颤抖著问道:
“你……你们……到底是谁”
龙飞蹲下身,用那把从刘宏伟手里夺过来的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冰冷的枪管触碰著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这是你这辈子,问的最后一个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