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的屏幕上,一只撕裂者硬扛著爆炸的衝击波爬起,隨即化作一道残影,扑向另一辆装甲车。
倖存者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这凶悍残暴的一幕瞬间浇灭。
“完了……我就知道……”
“这种怪物,怎么可能打得过!”
“快跑啊!为什么不跑!”
绝望的哭喊声再次在各个车厢里响起。
通讯频道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三点钟方向!又衝进来两只!”
“火力压制!別他妈让它们靠近运输车!”
“顶不住!它们的甲壳太硬了,步枪子弹根本没用!”
铁山目眥欲裂,他抓著车载重机枪,疯狂地朝著一道道鬼魅般的黑影扫射,可子弹往往只能在地面上打出一连串的尘土,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防线,正在被撕开。
一旦让这些怪物衝进中央的运输车队,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陈建国脸色惨白,死死抓著身边的扶手,他那两个年轻助手更是抖得像筛糠。
科学,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站在越野车旁,如同局外人般观战的林墨,终於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肆虐的撕裂者,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炮火和枪声的轰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整个战场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凝滯。
一只正要將利爪插进士兵头盔的撕裂者,整个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保持著前扑的姿態,动弹不得。
另一只刚刚用蛮力撕开装甲车铁皮的撕裂者,高高扬起的爪子,也停在了距离车內士兵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所有衝进防线內的十几头撕裂者,在同一时刻,全部被定格了。
它们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又像是被琥珀封存的昆虫,以各种狰狞的姿態,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摆。
“我……操”
铁山嘴里刚骂出一个脏字,后面的话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圆了眼睛,看著不远处那只离地半米,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却无法动弹的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所有卫队的士兵,也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射击,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而那些运输车厢里。
通过无人机直播的画面,两千五百名倖存者,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场景。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就像一群被无形丝线吊起来的木偶,滑稽地掛在半空中。
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林墨的手还保持著打响指的姿势。
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战场上,那些废墟中扭曲的钢筋,倒塌建筑里裸露出来的钢樑,甚至是被炸飞到半空的汽车零件……所有尖锐的金属物,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从四面八方,以超越子弹的速度,呼啸而至!
目標,直指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撕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