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尘却神色不动,又重复了一遍:“恳求宗主成全。”
宗主脑壳子疼,他看著谢临尘,后者眼神的情谊不似作假。
他也了解自己这位师弟,若非真的动心,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眼下这般局面,又该如何收场。
金长老一拍脑子,“宗主,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虽为师徒,但也不是不行吧”
他想得比较简单,若只是一人的单相思,也就算了,
可这师徒二人都心悦对方,修行百年,难得遇到喜欢的人实属不易。
金长老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凌长老也赞同道:“喻白喜欢上师尊固然有罪,但这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谢临尘头上,宗主你罚他算了,就说他先动心在前,喻白不过是被引诱。”
温喻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主甚至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觉得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行。
喻白还这么小,可不能伤了名誉。
丹峰长老捋须,开口道:“此事蹊蹺啊,这些信件怎么会在此时流传出去,莫不是魔宗在背后作祟”
金长老连连附和:“所言极是啊,宗主你罚罚谢临尘得了,別为难孩子。”
温喻白还在挣扎,眼睛里写满了焦急,摇著头看向宗主和长老们,希望能解除禁言咒,让自己说几句。
但是在眾人看来,不过是“为师尊开脱”的佐证,谁不知道这孩子仁义
若真让他开口,必定会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
宗主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复杂地看向谢临尘。
这个小师弟闷声不吭惹出这么大麻烦。
“谢临尘,你身为师尊,却违背人伦,喜欢上自己的徒弟,罚你受惊雷鞭三百,至於喻白……”
他顿了顿,“即日起与谢临尘断绝师徒关係,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就择日结为道侣吧。”
“是,多谢宗主成全。”
谢临尘嘴角微扬,知道宗门这一关算是过了,他强硬地牵著温喻白的手,站了起来。
宗主看著两人,无可奈何下,生出了一丝欣慰。
或许,这未尝不是一段良缘
虽然这般处理,难免惹人非议。
但对玄天宗而言,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动摇不了第一宗的地位。
至於对谢临尘来说,他就更不在乎什么剑道第一人的虚名了。
唯一让宗主担忧的,是温喻白会因此受损。
好在近来观察,宗內弟子大多站在喻白这边,质疑声寥寥。
大家更好奇的是,反倒是喻白怎么就喜欢上青衡仙尊了。
被拉著走出大殿的温喻白,仍处於恍惚之中,嘴上的禁言咒被解除。
“师尊,您……”
他想问为什么,却被谢临尘抚摸上侧脸。
温喻白抬头,触及到谢临尘那双眼睛时,所有话语哽在了喉间。
他好像明白了。
那双眼里涌动的感情,是那么炽热和明显。
谢临尘是个果断的人,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会去做。
但是真的把心意坦白出来,他心中亦生出了些紧张。
“不必多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喻白,我亦心悦你。”
他视线移向晴空,耳尖微微泛红。
“喻白,我想与你结为道侣。”
若是他此刻看向温喻白,便会发现。
温喻白的眼中儘是惊讶和清明,哪有半分爱慕之情。
“师尊,不行,这於理不合。”温喻白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心里都快绝望了。
谢临尘蹙眉,“於理不合,你都敢肖想为师了,还在乎什么理”
忽然他神色一凛。
“还是说,你不想”
“是,喻白不想。”
谢临尘身形微僵,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但转念一想,约莫是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喻白一时害羞,来不及反应。
“喻白,三个月后,我们结契。”
他不愿听到更多拒绝的话,说完便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