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温喻白:……
不能让普通人知晓异类的存在,是血族和银十字的共识。
他只好將吸血鬼的残骸处理乾净,等忙完,回到酒店已是凌晨四点。
也许是被战斗的血液给刺激到了,温喻白又觉得有些渴。
他冲了个冷水澡。
冷水顺著背脊往下淌,却压不住身体的躁意。
温喻白定的房间是三十层,推开窗户,刚好能看到破晓的海。
他叼著血袋靠在窗沿,吹著风。
又吸乾净了一袋。
饥渴和躁意却没有丝毫减轻,反而烧得更凶。
他扯开衬衫,露著白皙的胸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好渴。
睡不著。
右手从背包里拿出一袋血,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袋。
可直到背包彻底空了,那股躁意还在往头顶冲。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被一点点剥落。
想要出去。
想要血。
新鲜的、温热的、从颈动脉中奔涌而出的血。
温喻白呼吸粗重,猛地咬住自己的胳膊,用疼痛压下疯狂的念头。
恍惚听见敲门声,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
过了会,传来被窗子被打开的声音,隨后是一声嘲讽。
“混血的自制力果然低下。”
冰凉血袋轻轻打在他的脸上。
“喝吧,算是我可怜你的。”
那人嗤笑一声,准备鬆手。
陷入混沌的温喻白,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下去。
比起冰凉的血袋,他对那手腕淡青色的血管,更感兴趣。
还没等吸,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开。
“达米安,你找死”
利恩捂住受伤的小口,渗出了几滴血珠,又很快癒合。
但,这个混血竟然敢覬覦他的血
不可饶恕。
利恩恼怒地抬眼,却被对方充满侵略性的眸子晃了神。
就在这瞬间,温喻白扑了上来,將他按倒在地。
膝盖抵进下盘,手掌扣住他的腕骨。
利恩后知后觉地挣扎。
“你敢动我试试!梵卓家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就被咬住了脖颈。
利恩浑身一僵。
“咕嚕、咕嚕。”
荒漠中的行者找到了水源。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急切又清晰的吞咽声。
利恩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掠夺。
理智告诉他,该撕碎这混血。
可酥麻顺著血管蔓延开,像是有电流窜遍全身。
將每一根神经都泡在了让人上癮的蜜糖。
“混蛋…”
他的咒骂声化作压抑的喘息,头不受控地往后仰,喉结滚动。
原来被吸血是这种感觉。
每一次血液被抽离,都像在踩碎理智的同时,攀上新的顶峰。
利恩闭上眼,任由浪潮將自己淹没,连家族手环什么时候亮起了预警灯都没察觉。
梵卓家族的高层收到了,自家的骄傲,失血过多的生命特徵预警。
谁欺负了他们家的小少爷!
梵卓伯爵立马联繫距离最近的梵卓家族后裔,前去查看情况。
温喻白从失控中恢復清醒后,还没理清现在的状况,就被一堆人破门而入。
“!”
一群穿著制服、袖口上印著家族徽章的血族破门而入,就看到房间里靡乱的场景。
那衣衫不整,嘴角还有血跡,一脸饜足的人,与底下脖颈血肉模糊的少爷,形成了对比。
“拿下他!”
温喻白看著旁边利恩,再看看杀气腾腾的梵卓族人。
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