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十多人就醉了七七八八。
徐霸山的双眼也有些迷糊,此刻即使让他站起身,他也走不动了。
……
很快,就到了戌时三刻,即一更三点,宵禁之时。
宵禁之后,坊市关闭,赌博之人便全是瓮中之鱉。
只要找对位置,他们就很难逃脱。
这时,顺天府前院,满是衙役、胥吏,甚至还有狱卒。
有人手拿长刀,有人手拿长棍,人人手中都有武器。
他们到此刻都不知接下来是什么任务。
稍顷,顺天府府丞张檟將所有人员分成十二队,每队队长都是他安排的心腹。
然后他说出了今晚的行动目標。
“各队抵达指定赌窝后,抓捕所有赌徒,查抄所有赌资,无论赌徒自称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靠山,一律抓捕,反抗者强行抓捕,隨队书吏记下他们的身份信息后,全部押送顺天府,漏抓放人者,一律严惩,出现什么问题,由本官担著!”
“是!”眾人齐呼,都感觉到此事的严峻性。
一般查抄赌场,鲜有正四品的府丞张檟带队,更说不出“一律抓捕”这样的话语。
“出发!”张檟一声令下,各队迅速出发。
一刻钟后,负责打下手的四城兵马司弓兵也来到了顺天府,等候的顺天府治中李栋,迅速为他们分配任务。
……
半个时辰后,崇教坊,三条胡同,天圣寺后方的一处院落內。
灯火明亮,里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砰!
房门被踹开。
二十余名顺天府衙役手持兵器闯了进去。
里面有三十多人正在赌博。
为首的队长高喊道:“所有人,立即抱头蹲下,聚眾赌博,仅杖八十,若反抗拒捕,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持兵器反抗者,格杀勿论,不分罪人应死不应死!”
这句话,乃是顺天府府丞张檟专门教给各队队长的。
他私下还告诉他们,此次行动乃是內阁阁老授意,故而这位队长才敢如此霸气。
“我小舅子乃是锦衣卫千户孙……”
啪!
为首的队长听到此话,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无论是谁,立即抱头蹲下!”
顿时,赌徒们纷纷抱头蹲下,不敢反抗,顺天府狱卒要比五城兵马司的弓兵,地位高多了。
紧接著,眾赌徒挨个匯报身份信息,然后被集体送往顺天府。
这一刻。
其他赌窝与此处发生的剧情几乎相似,无人敢反抗。
当然,也有数名赌徒和赌场的人迅速跳窗逃了出去,但这对这次行动並无太大影响。
……
近子时,顾衍坐在北城兵马司的茶房中,已喝了一壶茶。
此事的成与败,目前完全取决於顺天府府丞张檟的执行力。
顾衍清楚他想要功绩,但並不知他的执行力如何。
就在这时,王宗禹快步从外面走了过来。
“顾御史,成了!十二处赌窝皆被捣毁,目前人犯正在朝著顺天府押送,这次至少抓了五百人,至於这些人的身份与赌资情况恐怕明早才能知晓!”
呼!
顾衍长呼一口气,道:“明日一早,北城察院与北城兵马司的威名將传遍京师!”
王宗禹忍不住笑了。
他为官多年,都没有跟著顾衍这两个月过得刺激。
不出意外,这次抓捕的赌徒中,不但有市井富商、地主豪强,还会有勛戚子弟、锦衣卫武官、六部高层京官亲信亲戚等。
明日必然会有很多权贵前往顺天府或刑部捞人。
这一刻,王宗禹最期待的是能查抄多少赌资,北城兵马司的二堂和库房都该修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