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发出了一阵嘶吼,那声音既不像纯粹的人类呼喊,也不似普通野兽的咆哮。
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响,混合著无奈与悲戚。
但祂的对手是已经近乎登临神位的恐怖存在,祂无能为力。
核心被碾碎了,衝击力裹挟著血水贯穿祂的身躯拋洒在大地上,这一幕就像是教堂里的壁画,神明惩戒著叛逆的罪人。
“eva,竟然有著这样的力量。”葛城美里不由得惊嘆,也为碇真嗣高兴。
“初號机正在超越人类的领域。”赤木律子说。
“拋开人类的框架,eva在取回本来的姿態。”
“解除人类设下的束缚,超越人类、正向神一样的存在转变。”
“在编织著天地万物,相辅性巨大的蜿蜒中,將自身能量变化成浓缩体。”
“祂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纯粹是在回应著真嗣的愿望。”
赤木律子低下头,看著一直保持在400%以上的同步率,抿了抿嘴唇拿起通讯器话筒。
“真嗣君,玩够了就该结束了吧。”
“结束......还不行。”碇真嗣的声音依旧疲惫,“在此之前,我要做完我该做的事。”
葛城美里猛地一怔,又好像心有所感,声音颤抖著说道:“去吧,真嗣,做你想做的事。”
“美里!”赤木律子震惊地看向她,然后一咬牙回过头来,拿起话筒低声问:“神子大人,你会回来的吧”
“嗯。”碇真嗣答道。
如果此时能看到驾驶舱內的画面,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觉得一定会看到一个温柔的笑容,在安慰她们。
这小鬼可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
nerv总部基地巨大的的地下空间中。
进入七號机的男人不是那个冷酷的男人了,因为此刻的他根本不存在包括冷酷在內的名为人性的东西。
碇源堂与七號机一同看向前方,eva的机体纤细修长,但全身是深蓝色的。
隨著蓝色机体的手腕转动,它们的视线一起落在蓝色机体背后,被它握在手中的红色长枪。
枪身是与朗基努斯之枪类似的双螺旋缠绕设计,但只有一个枪尖,形制更接近欧洲长柄矛。
“卡西乌斯之枪以及s2机关,命运果然站在我这边。”碇源堂嘶哑地说,“我该感谢你,第一使徒,亚当的灵魂容器。”
“比起第一使徒的序列,其实我更喜欢渚薰这个名字。”六號机內传出渚薰的声音。
“让使徒驾驶六號机,seele最后的倚仗竟然是使徒。”碇源堂本应感到惊讶,但他现在做不到。
植入尼布甲尼撒之钥,突破人类状態接近神明的他,看到少年才觉察到少年的真实身份。
“不,是有人类的外形与情感的使徒。你带著亚当的身体与神枪而来,是要为seele引发衝击吗”
碇源堂低声说,渚薰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希望真嗣君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现在他已经摆脱命运的束缚,但我想为他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