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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国贸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上午八点,初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刺入室內,却驱散不了一丝一毫的压抑。
宋承宰將一条冰毛巾狠狠地砸在真皮沙发上。昨晚在柏悦酒店受到的屈辱,像一记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自尊心上。被两个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扔出宴会厅,这是他三十年財阀人生中从未经歷过的奇耻大辱。
“少爷……”
套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隨他一同来华的星云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领带歪了都没顾上整理。他的手里死死攥著一台平板电脑,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慌什么!”宋承宰怒吼道,“让你联繫国內的媒体,把刘亦菲拒演和维度娱乐仗势欺人的通稿发出去,你办了没有我要让中国网民看看他们吹捧的女神有多傲慢!”
“发不出去了,少爷……后院起火了!”
负责人將平板电脑颤抖著递到宋承宰面前:“首尔时间刚刚早上九点,韩国股市开盘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不明外资,带著至少五十亿美金的恐怖槓桿,在二级市场上对我们星云集团的院线和娱乐板块发起了无差別的融券做空!”
宋承宰猛地夺过平板。
屏幕上,代表著星云集团核心资產的k线图,宛如一条被人从七寸处斩断的毒蛇,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角度向下暴跌。
-5%……-12%……-18%!
韩国股市没有涨跌幅限制的保护,这股做空资金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將星云集团的买盘一层层无情地绞碎。
“怎么可能这么快!护盘啊!打电话给首尔总部,动用集团的现金储备给我顶回去!”宋承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终於想起了昨晚林一在宴会厅里那句平淡如水的话——『明天日出之前,如果我没有看到星云集团的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我操盘室的负责人就会自己递交辞呈。』
那个中国男人,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顶不住的!这不是最致命的……”大中华区负责人几乎要哭出来了,“今天凌晨零点,我们在中国区参股的四十六家合资豪华影城,在美团和d-chat的所有在线购票接口,被瞬间物理切断。”
“今天一上午,我们在中国卖出的电影票数量是——零!”
宋承宰如同遭到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切断在线接口,等於直接掐断了影院的现金流大动脉。在行动支付和在线选座已经全面普及的中国一二线城市,不能在d-chat上买票的电影院,在消费者眼里就等同於不存在!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宋承宰颤抖著手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父亲——远在首尔的星云集团真正掌门人极其震怒的咆哮声:
“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在中国惹了什么怪物!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郭易刚才给我发了通牒,如果我们不立刻退出中国市场的院线併购,他们会在纽约把我们在北美的壳公司也一起做空!”
“马上给我滚去国贸对面的维度大厦,跪在林一的办公室门口道歉!否则,你就准备好交出继承人的位置,从楼上跳下去谢罪吧!”
嘟——嘟——嘟。
越洋电话掛断的忙音在偌大的套房內迴荡。屏幕上,星云集团的股价终於跌破了林一设定的30%红线,大片刺眼的暴跌红色,映照在宋承宰彻底绝望的瞳孔里。
这片刺眼的、代表著资本绞杀的红色k线,在视觉的极速拉伸中,平滑地化作了成千上万盏闪烁著的红色数据指示灯。
同一时间,两千公里外。
贵州深山,维度云最高机密级的“七號地下数据中心”。
昨夜,迈巴赫在长安街接到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的禁制令后,林一没有回四合院,也没有回维度大厦,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向了首都机场。他乘坐私人飞机连夜南下,亲自用物理根密钥,解锁了这个深藏在喀斯特溶洞里的算力堡垒。
此时,巨大的工业冷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將山洞內数万台伺服器產生的巨大热量强行抽走。
林一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撑在总控台的金属檯面上,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从阿布达比的极限谈判,到跨洋飞行,再到晚宴的衝突和连夜的南下指挥,他已经连续近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屏幕上,代表著北美节点的巨大数据流,正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顺著跨洋海底光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倒灌回冰岛和贵州的数据中心。
这是他在迈巴赫车厢里下达的“焦土计划”。
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的禁制令犹如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国家机器的霸权面前,任何商业手腕都显得苍白无力。林一没有选择屈辱的妥协,而是极其冷酷地按下了撤退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