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呀”茜茜好奇地问,“你们是在修管子吗”
“算是吧。”林一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们把原来的一根细水管,换成了一个大水库。”
就在这时,林一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老爸林清河发来的简讯。 【儿子,这狗是真的好用!刚才老张想来报復偷我的胡萝卜,被我的藏獒咬掉了一百金幣!哈哈哈哈!另外,刚才有一阵子有点卡,现在顺畅多了。你这一仗,打得漂亮。】
林一看著简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场危机,不仅救活了游戏,更重要的是,它逼著维度科技的技术团队跨过了“分布式计算”这道门槛。从今天起,d-chat的底层地基,才算是真正打牢了。
“boss,有个奇怪的数据。”
刚缓过一口气的王坚,突然指著屏幕的一角,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林一走过去。
“刚才在分析流量日誌的时候,我发现有一批特殊的『用户代理』请求,失败率特別高。”王坚调出一张饼图,指著其中一块灰色的区域,“你看,这批用户的ip来自全国各地,但这机型识別码很乱,很多请求连基本的页面都加载不出来,直接崩溃。”
林一凑近屏幕,看清了那个特殊的识別码字符串:izu 8 / dows ce。
魅族8。
林一愣了半秒钟。
这是中国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智慧型手机,就在上个月刚刚发售。黄章是个偏执狂,做出了惊艷的硬体,但他选错了路——他用了微软那个臃肿落后的ce系统,试图去模擬iphone的体验。
“这帮用户的体验极差。”王坚摇了摇头,“我们的d-chat是基於lux內核开发的,跟ce天生八字不合。虽然我们也出了兼容版,但在这个机子上跑起来就像老牛拉大车,动不动就死机。”
“有多少这种用户”林一问。
“不少。”王坚看了一眼数据,“虽然占比不高,但绝对数量增长很快。看来这款手机卖得不错,很多大学生在用。”
林一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那台精致的手机。这是他用来对標iphone的高端货,售价4999元,虽然体验完美,但对於现在的中国大学生和普通白领来说,还是太贵了。
而魅族8,只要2380元。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林一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用户不管什么系统架构,他们只知道:用魅族手机玩不了林一的偷菜游戏。”
“那我们要专门为8做一个优化版吗”王坚问,“但这需要投入不少人力,而且ce那个系统太封闭了,很难搞。”
“不。”
林一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优化它是救它,也是害它。”
林一转过身,看著茜茜:“茜茜,你觉得手机贵吗”
“贵啊。”茜茜诚实地点头,“我看qq同学群里都说想要,但是买不起,好多人都去买那个魅族了,或者买诺基亚。”
“这就对了。”
林一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个关於“移动网际网路最后一块拼图”的计划终於清晰起来。
维度科技有了高端的,有了无敌的d-chat软体生態,但唯独缺了一条腿——中低端硬体的覆盖率。
如果任由魅族8带著ce系统占领中低端市场,或者让未来的三星、htc瓜分这块蛋糕,那维度的“安卓魔改系统”就永远只能是富人的玩具,成不了覆盖全民的基建。
他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能把价格打到1999元,甚至更低,同时又愿意全盘接受维度os生態的盟友。
魅族的黄章太傲,不可能接受。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全中国只有一个人能干成这件事。
那个此时此刻,应该正背著双肩包,在中关村的咖啡馆里迷茫地喝著咖啡,手里拿著几百万现金却不知道该投给谁的“劳模”。
雷军。
“郭易。”林一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郭易立刻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叠刚才签署的伺服器紧急採购单。
“boss”
“帮我查一下雷军现在的行程。”林一的声音平静,但透著一股狩猎的味道,“我知道他刚从金山离职不久。帮我约他,越快越好。”
“雷军”郭易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那个金山的……前ceo听说他最近转型做天使投资人了。”
“告诉他,我想跟他聊聊手机。”
林一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报错的“izu 8”代码:
“告诉他,我知道他心里有一团火。我有办法让那团火烧起来。”
郭易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窗外,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了北京的雾霾,照进了这间彻夜未眠的办公室。
茜茜打了个哈欠,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林一的胳膊上:“哥,你要去见谁啊又要谈生意”
“去见一个未来的朋友。”
林一摸了摸她的头髮,眼神看向远处的中关村大街。
“一个会把手机价格打下来,让你的同学们都能用上智能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