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市委书记关心的孩子,谁敢卡
“这个李建军……”
白安国咬牙切齿道:“他是在用我的名义办事”
“现在还不確定。”
王志谨慎地说道:“也许他只是说市领导,没具体说是谁。”
“
但无论真相如何,这件事的性质都很恶劣。
一个副局长,利用领导的权威,违规操作招生,还让领导背了锅。
而这个人,马上就要被提拔为双林县常务副县长了。
白安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老陈那边,不用查了。”
“从明天开始,让他去车队办公室管理后勤工作使用!”
“那李建军……”
“李建军的事,等公示期过了再说。”
白安国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现在动他,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等他在双林县干一段时间,再看情况调整。”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王志听懂了。
很稳妥,但也……很无奈。
车队办公室,下午三点。
老陈接到通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握著电话,声音有些发颤道:“王秘书长,这……这是为什么”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电话那头,王志的声音很平静道:“老陈,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书记考虑到你年纪大了,长时间开车太辛苦,所以安排你到办公室管理后勤工作,相对轻鬆一些。”
“可是……”
“这是书记的意思。”
王志打断他道:“明天早上八点,到车队办公室报到。”
电话掛了,老陈坐在车队的休息室里,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手机。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四年了……
他给白安国开了四年车,从霞州到东江,从副市长到市长再到市委书记。
他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
书记对他也不错,逢年过节都有慰问,家里有事也准假。
怎么突然就被换掉了
是因为上次说的那些话吗
老陈想起校庆那天,自己在车里替书记鸣不平,说了徐天华几句。
当时书记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
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是……那些话,他是真心的啊。
他看著书记被冷落,看著徐天华抢风头,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个退了二线的老书记,凭什么在东江还这么威风
他说那些话,是为书记好,是替书记不平。
难道这也错了
老陈想不通。
他拿起手机,想给白安国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但號码拨到一半,又停下了
打了说什么
说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说我是为您好
领导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司机质疑了
老陈放下手机,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窗外,一辆崭新的奥迪a6驶进院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意气风发。
那是新来的司机,是车队队长亲自挑出来的,据说驾驶技术一流,还当过兵,素质过硬。
老陈看著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开了四年的那辆奥迪。
车子刚洗过,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新的一样。
可开它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出休息室。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很暖,但他心里很冷。
同一时间,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薛关岳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车队院子。
“关岳书记。”
周文斌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李建军的公示材料,你再看一下。”
薛关岳转过身,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道:“没问题。”
“文斌,这次多谢了。”
“互相帮助。”
周文斌笑道:“你推荐的那个科技局副局长,我也安排好了,去经开区管委会当副主任。”
“好,好。”
薛关岳点头道:“文斌啊,咱们在东江,都不容易。”
“白书记这个人,能力有,但格局……还是小了点。”
“一个司机说了几句话,就疑神疑鬼,把人家调走了。”
“这心胸,怎么当一把手”
周文斌没接话,只是微笑。
“不过这样也好。”
薛关岳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道:“他越是这样,咱们的机会越多。”
“李建军是个能干的,在教育局憋屈了这么多年,该出来施展施展了。”
“双林县那个位置,正適合他。”
“是,李建军能力確实不错。”
周文斌点头道:“不过关岳书记,您这次这么帮他,是因为……”
“因为他是个人才。”
薛关岳坦然道:“我在组织部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工作踏实,不站队,不搞小动作,这样的干部现在太少了。”
“我不帮他,谁帮他”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周文斌听出了弦外之音。
薛关岳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作为外来干部,他在东江没有根基,只能拉拢那些被边缘化但有能力的干部。
李建军就是其中之一。
而周文斌之所以同意,是因为薛关岳做了交换。
他支持周文斌提名的几个干部,这是官场上的常规操作,互相帮忙,互惠互利。
只是这一切,白安国不知道。
他看到的,是一个可能收买自己司机的副局长,被常委会一致通过提拔了。
他听到的,是司机那些看似“贴心”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的话。
他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而这个错误,正在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窗外的阳光很好,市委大院里的花开了,洁白如雪。
但在这片洁白之下,有多少误解,有多少算计,有多少身不由己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