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汉州,寒风凛冽。
文件是在一个周五下午送达汉州大学的,標题简洁得近乎冷漠。
张维民手里捏著这份文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辨认某种陌生的文字。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是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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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
张维民抓起桌上的电话,然后拨通了周新民的私人號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领导……”
张维民的声音有些乾涩道:“文件……您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周新民略显疲惫的声音。
“看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
“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可是……”
“没有可是。”
周新民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服从组织安排,这是党员干部的基本素质。”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张维民愣住了,周新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这位老领导虽然严厉,但对他一直很照顾,像对待子侄一样。
可今天……
“老领导,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周新民嘆了口气道:“维民,你在汉州大学这些年,工作是有成绩的。”
“但有时候……太过执著於一些东西,反而会適得其反。”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忙音传来。
张维民握著话筒,呆呆地站著,直到手臂发麻。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同一时间,燕城西郊的小院里。
孙康把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法学协会会长”
孙康脸色铁青,声音里压著怒火。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坐在对面的周新民缓缓擦拭著溅到手上的茶水,神色平静。
“老孙,冷静点。”
“事已至此,生气没用。”
“冷静我怎么冷静!”
孙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是全省人才的摇篮,是未来干部的储备库!”
“现在好了,直接给挪到养老院去了!”
周新民则是抬头,盯著孙康说道:“老孙,你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谁的手笔於满江柳德海还是……寧安邦”
孙康摇摇头道:“不清楚。”
“不清楚”
周新民疑惑道:“老孙,你在上面经营了这么多年,现在连谁动的手都不清楚”
“就是因为不清楚,才可怕。”
孙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係去打听,得到的答案都很模糊。”
孙康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