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金像奖，《请君入瓮》成了最大贏家。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裴景年凭藉季回舟一角二封影帝。
最佳女配角的颁奖词念完的那一刻，明沅愣了三秒，直到周星竹从旁边扑过来抱住她，她才意识到那个名字是自己。
“明沅！柳如梦！最佳女配！”
他在她耳边喊，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明沅站起来，踩著一地掌声走向领奖台。路过裴景年时，他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指尖。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
她走上台，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盃。
聚光灯太亮，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但她知道他在哪里，周星竹在哪里。
“谢谢许导，”她对著话筒，“谢谢剧组每一位同仁，谢谢柳如梦这个角色。”
她顿了顿。
“还要谢谢两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她看著台下那个方向，“原来我也可以有选择。”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明沅被人灌了无数杯酒。
她酒量一般，三杯下肚就开始头晕。裴景年替她挡了接下来的所有敬酒，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周星竹在旁边看著，笑眯眯地凑过来：“裴老师酒量这么好”
“一般。”裴景年喝完手里的酒，“练出来的。”
“为什么练”
裴景年看了明沅一眼，没说话。
周星竹懂了。
“行，”他端起自己的酒杯，“那我从现在开始练。”
他仰头干了，辣得直皱眉。
明沅看著他俩，慢慢弯起唇角。
庆功宴结束，三个人从酒店后门溜出来。
凌晨的风带著点凉意，吹散了一身的酒气。明沅走在中间，左边是裴景年，右边是周星竹。
街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沅。”周星竹突然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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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说谢谢两个人，”他顿了顿，“说的是我和裴老师吧”
“是。”
“那……”他凑近一点，“我们俩，你更喜欢谁”
明沅转头看他。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著，像只等著被摸头的小狗。
她又转头看左边。
裴景年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但握著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明沅想了想。
“都喜欢。”她说。
周星竹眨眨眼：“那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