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老军医,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帅帐。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衝到床边,看著那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兄长。
那个无论何时,都像一座山一样,为他遮风挡雨的兄长。
此刻,就这么安静地躺著,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程处默跪倒在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碰一碰叶凡的脸,却又不敢。
他怕。
怕自己一碰,怀里的人就会像沙子一样散掉。
“公爷…你醒醒啊……”
“你他娘的快醒醒啊!”
“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整个帅帐,只剩下他的哭声和叶凡微弱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帐內的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突然。
叶凡乾裂的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
声音极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雪地上。
“轻……”
正在旁边隨时准备施针的老军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將耳朵贴到了叶凡的嘴边。
“凰……”
这一次,他听清了。
虽然微弱,但无比清晰。
老军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看向趴在床边,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程处默。
“程……程將军……”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程处e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茫然。
“国公爷……国公爷他……”
“他醒了!”程处默瞬间弹了起来,双眼爆发出巨大的光彩。
“不……不是……”
老军医连连摆手,他指著叶凡,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刚才……说话了。”
“说什么了他说什么了”程处默激动地抓住老军医的肩膀,用力摇晃。
“他……他好像在叫一个名字。”
“谁叫谁”
老军医咽了口唾沫,不確定地说道:“好像是……轻凰”
轻凰
程处默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昭华郡主的名字吗
公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叫她的名字
是临死前的迴光返照吗
是在思念自己的女儿吗
他呆呆地看著叶凡,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嘶吼,从帐外猛地传来。
紧接著,帐篷的帘子被人用蛮力撞开。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甲冑满是泥土,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激动。
“程……程將军!”
他跪在地上,指著大营外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
“营……营外……发现一支不明骑兵!”
“正向我军大营高速接近!”
尉迟宝林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是敌袭吗多少人”
“不!不是敌袭!”
“他们的旗號……旗號是……”
“是武国公府的家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