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情况不对。”一名跟了长孙冲多年的副指挥使,压低声音说道。
“太顺利了。”
长孙冲当然知道不对劲。
从米店的空无一人,到这处心裁的地道,再到这个安静得诡异的庄园。
处处都是“请君入瓮”的味道。
可他没有退路。
王爷要他天亮之前,看到结果。
“结阵,推进。”长孙冲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声音冷硬。
五十名锦衣卫,立刻组成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背靠著背,一步一步,朝著庭院中央的主屋挪去。
就在他们踏入庭院中心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鏗!鏗!鏗!”
庭院四周的围墙上,突然亮起一排排火把。
將整个庄园,照得如同白昼。
主屋和两侧厢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上百名手持利刃,蒙著面的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轰!”
庄园的大门,也在同一时间,被从外面用巨石堵死。
退路,被彻底切断。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黑衣人一窝蜂扑向被围的锦衣卫。
刀光剑影,瞬间爆开。
鲜血在火光下溅得到处都是。
锦衣卫虽然都是精锐,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不止。
而且,这些黑衣人的刀法,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完全是军中战阵的路数。
一个照面,锦衣卫的阵型就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一名校尉躲闪不及,被三把长刀同时捅穿了身体。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结圆阵!死守!”长孙冲目眥欲裂,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刀幕,將衝到近前的两名黑衣人当场格杀。
可更多的人,补上了缺口。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锦衣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瀰漫开来。
长孙冲的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长孙家的麒麟儿,今天就要陨落在此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战团外响起。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头领,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的刀,比別人的更长,更亮。
他没有急著动手,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已经浑身浴血的长孙冲。
“可惜了,长孙无忌,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呸!”长孙冲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的傲气,没有丝毫减退。
“藏头露尾的鼠辈!”
“找死!”
黑衣头领不再废话,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影。
刀锋带著破空声,直取长孙冲的咽喉。
长孙冲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
长孙冲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绣春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完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越来越大的刀锋,甚至能看清刀刃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庄园外传来。
整个大地,都跟著颤动了一下。
所有人,包括那个即將砍下长孙冲头颅的黑衣头领,动作都是一滯。
他们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庄园的围墙。
“咚!!”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那面由厚实土石夯成的围墙,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黑衣人阵中,出现了一丝骚动。
“咚!!!”
第三声。
这一次,不是闷响。
是爆炸!
“轰隆——”
厚实的围墙,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无数的碎石和烟尘,向著庭院內,呈扇形爆射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速飞行的石块,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烟尘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战场上那震天的喊杀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被强行破开的巨大缺口。
月光,从缺口外,照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里。
他手持虎头戟,临风而立。
叶凡的声音响起来,压过所有动静:『我的人,你们也敢动』